但比赛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止。
这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他们见证了什么叫极致的力量。
埴之冢羊打的球并不是什么高技巧的球招,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球招, 不过是对纯粹的力量运用,却令他们无法移开眼睛。
转体、屈膝、搔背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动作, 不知为何由埴之冢羊做出来后有种美感。
不是女性特有的柔美,是一种充满节奏和爆发性张力的力量美,是对动作从蓄力到释放的完美诠释。
“真美啊。”有人忍不住感概道。
埴之冢羊在球场上肆意奔跑, 尽情挥动球拍。
从蹬地开始,力量从腿部涌入髋部 , 身体核心, 胸膛、肩膀,最后通过手臂手腕发挥出来,像流水一样, 生生不息,柔韧且绵长,连贯且充满力量。
这对埴之冢羊还是个很新鲜的体验,无论是格斗还是学习,总是思考占上风,像现在这样放任自己的身体还是第一次。
或许是因为对手太弱的缘故,让她激不起一丝思考的兴趣。
现在她就像奔跑在丛林里的猛虎般,自在,无拘无束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控制,控制就像是已经融入她的骨血中,一举一动都是狂野与精准的结合。
而武居像被猛兽盯上一般,不是他稍不注意就会丧命,而是他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对方的心情,完全被玩弄在手掌心。
而他却无法生出半点恼怒,他已经无暇关心这些了。
与那双眼神对视的瞬间,一股寒意从脊骨涌上大脑,流淌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,四肢变得僵硬,且不受控制。
“砰!”宛若枪声一般沉闷,且爆裂的击球声,一听就是知道力量层次上的差距,强力的压迫如潮水一般涌来。
看到对方挥拍,却看不到球的影子,也不知道球会不会突然落在身后,脚边还是前面。
即便侥幸追上对方让他接的球,球撞向球拍的瞬间,巨大的冲击力让拍线嗡嗡作响。
剧烈的震动从掌心,手腕,手臂,传至肩膀,不等他反应过来球拍便从手里飞离。
没有给他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她用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球技,然而他却毫无反击之力。
他的力量,他的速度,他的球技,他的落点,他的控制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些花拳绣腿。
这像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猛兽与被捕食者的游戏,他奔跑,他躲藏,但她总能追上他,玩弄他,享受他的恐惧。
绝望和窒息感扑面而来,他的努力和挣扎,在这绝对性压迫下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。
好痛苦,好累。
他到底为什么要打网球?
“喂,你不觉得武居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吗?”场外一个二年级学长忍不住用手肘拄了拄身旁的人。
另外一个二年级皱着眉头,看着场上脸上血色尽褪的武居,眼神透着惊惶,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二年级十分不解,“怎么看起来他很害怕的样子?”
“撒。”
“是对面做了什么吗?”
“她做什么我们不是都看在眼里吗,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啊。”
“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?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?”
其实还真是埴之冢羊做的,但在场的人或许只有手冢国光能察觉出来。
和幸村精市的那场比赛,使他在精神力的感知方面稍微通了一些。
现在他已经能够感知到球场上的一些变化。
正是因为感知到了,他才疑惑。
小羊什么时间学会精神力招式的?
为什么他不知道?手冢国光嘴唇微抿。
自我纠结了一小会儿后,将微妙的心情抛去,他开始分析小羊的精神力招式。
感觉上与幸村精市的灭五感有些像,但又不完全像,因为他没有在武居学长身上感知到小羊的精神力。
小羊的精神力好像只围绕在自身,但对手的精神状态却真实受到了影响。
具体是什么样的,还要问过小羊才知道。
“game set,埴之冢,6-0。”
比赛结束后,武居终于支撑不住,倒在地上。
一群学长连忙上去扶人。
“喂,武居你没事吧?”
其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道。
这时一个人站在埴之冢羊的面前,他质问道:“喂,是不是你做了什么?”
正在其他一年级生准备过来给埴之冢羊撑腰时。
埴之冢羊笑了,她开口道:“学长想知道是不是我做的,跟我打一场不就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