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嘻嘻摆手:“不碍得,我盘缠许是够要间小号单间,赖管事同我说,到了历城我可以帮忙打杂,到时候也能挣几个铜板。”
春桃一听也是,毕竟睡一铺大炕诸多不便,人人脾性都不同。自己愿意不成,得大家都同意或许才不起矛盾。
“那你忙。”
“那什么,下次再有这样的,能跑就跑,不能跑就硬杠,人都怕狠人。”林招招凑近春桃,小心给她出主意。
“谢谢你。”春桃怕是从没听过如此为自己着想的话语,以往遇到类似情况,多是被占便宜。用班主的话说,摸两把就摸两把,能别惹事就别惹事;再或者就是,骂她下贱胚子,擎等着男人上手呢。
“没关系。”
林招招先进去,问店小二要单间,谁知人家来了句,“咱这哪有单间,都是通铺大炕。倒是有三人间的,不过得一百个铜板,送热水。”
好熟悉的一幕,正是初到青州时候,那位店伙计同自己报价的口气。
一百个铜板不是付不起,手里也就百来个了,可花完了去哪里穿零碎小钱?
她是个穷波,人设在这呢。于是她便央个店小二,“就打今儿个来说,咱这处店里怕是不会再有第二拨人过来投宿。咱俩好商量,你给我算便宜点四十个铜板,我最多要一盆洗脚水。屋子空着一个铜板没有,我一个人四十个铜板,你赚发了。”
伙计,被她三转两转说的有些泄气,算算也是这么回事。
行吧,那就四十个铜板,一手交铜板一边吩咐她:“可别同外头那伙人说,这价钱再是没有这么便宜的。”
林招招点头,郑重小声道:“好说,好说,自然,自然。”
所以,上辈子是i人的她,在这里活成了个大忽悠。
“喵,铲屎的,松开我。”进宝被放在炕上,督促她做个人。
林招招瞅瞅屋里,哪里算是单间?照旧是大通铺,只是在中间砌了几堵墙,那么一隔开,还是通铺无疑。
怕是隔壁间放个屁,这头都能听的清清楚楚。
床上的被褥倒是一股皂角味道,想是价格原因,在这种小格子单间住的人少。林招招此刻才算放松下来,一头躺在炕上,抱过进宝吸了几口才道:“哎呦,运气真好,我最怕遇到有臭脚丫子味的铺盖卷儿。”
她摸摸暖和的炕头,心满意足。接收到进宝要骂人的喵喵声,及时拆开束缚它的桎梏。
这头刚松散完,那头店伙计便敲门送水,“给您放门口了,推开就能瞧见。”
之后,便是匆匆跑着,忙活戏班子以及镖局众人的房间去了。
林招招往出走,她在想一会儿吃点什么,跟着戏班子吃大锅饭,吃的两只眼睛都快绿了,她要吃肉!
所以,一会儿避开戏班子众人,去后头厨房塞点钱,开开荤要紧。
推开门入眼便是一大木桶,屋里头有洗脸洗脚各两个木盆,这些水足够了。
林招招拎了水,便关门进屋,待洗好收拾完天完全黑了下来。
戏班子里众人都在后院搭灶等吃饭,故而也没人注意到她,前厅里头镖局几个男人围成一桌要了酒菜,生活水平相当可以。
林招招快步走到小伙计身旁,同他开口,“有什么吃食没?”
“饺子、包子、还有酱牛肉,刚出锅的大白馍馍。”伙计一边扒拉算盘珠子,一边回应她。
“饺子什么馅儿?牛肉新鲜吗?”
“饺子,包子都是白菜馓子馅儿的,牛肉头晌拉来的黄牛肉,馍馍刚出锅的。”伙计居然没有扒拉出错,“啪啪啪”珠子乱响,还能准确无误分出心思同她打岔。
林招招很是服气此人专业技能,她摆摆手:“两个包子,一斤饺子,一份牛肉,两个馍馍。”
伙计这回惊讶抬头,“海胃啊!”林招招点头,“那是,不看看我还得走多少日呢。”
对方明了,这是备干粮呢。
算好价钱,就去后头厨房打招呼去了。
林招招把钱数好放下,对着回来的伙计道:“麻烦你给我过去吧,这处人多不便的。”
“成!等不了多久,且回房歇着吧。”
林招招又跑回屋里,就怕进宝同她闹矛盾,偷偷跑了,“再忍些日子,咱们就能迎来胜利的曙光,你不是最喜欢吃好吃的么,京城里就相当于咱们原先住的京城。那里吃喝玩乐样样齐全,你就等着享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