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悠着点吧,待会儿你俩摔一块。”褚瑞轩对江行简说完。
他对江芷华说:“拉着轩哥的衣服,行不?”
“牵我的手吧。”钟嘉韵走向江芷华,“我的手比他们俩的都稳。”
“好哇。”江芷华反握钟嘉韵的手,笑着说,“谢谢姐姐!”
钟嘉韵把江芷华送上车后座。她正向后退,给排队上车的江行简让位。
却看到江芷华向自己伸出两只手。
钟嘉韵微微皱眉,不解地将手交到她的手心。
“姐姐,我想看清你的样子,可以么?”江芷华问。
“啊?”
江芷华扬起嘴角,笑容如此烂漫。她拉着钟嘉韵,让她弯下腰。
“怎么看?”钟嘉韵问。
这个距离,江芷华已经能看清钟嘉韵的面部轮廓。
“还要再近一些。”她说着,捏了一下钟嘉韵的手背,随即放开,转而捧住她的脸,一步步垃近自己。
钟嘉韵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动作,傻眼的瞬间,她的眼睛已经无限接近江芷华的墨镜。
怎么这两兄妹都喜欢搞这一出……
网约车轻轻晃动两下,原来是江行简眼疾手快倾身过来,伸手掌挡在女孩子们头顶与车顶之间。
江芷华端详钟嘉韵的脸好一会儿才放手,“阿韵姐,你真好看。”
“是不是,哥?”江芷华侧头,寻求自己哥哥的认同。
江行简因为江芷华的问话,也看向钟嘉韵。他静静地看着,没有即刻回答。
“哥!阿韵姐是不是很好看?”江芷华心急得又催问。
“嗯。”江行简应声,与此同时,他眼神闪烁地看向别处。
坐在副驾驶的褚睿轩一直回头吃瓜,小芷是个会坑哥的。此刻他拼命向下压自己的嘴角,不敢笑出声。他嘴巴是闭上了,但鼻子的两个孔却闭不上。“哼哼”两声,笑意从鼻孔喷射而出。
江行简听到了,耳朵更加的红。
钟嘉韵原本没什么感觉,听到褚睿轩暧昧又幸灾乐祸的闷笑声后,冷眼斜视他。
钟嘉韵知道两兄妹说的不过是客套话。她无所谓客套话的真假。但褚瑞轩,莫名其妙的戏谑笑声,无疑是把自己扯到了被观赏的展台上。
这感觉令钟嘉韵不适。她不曾把自己放在被观赏的位置上。别人,也休想。
她才是观赏者。
她久久凝视发出笑声的人。
褚睿轩捂着口鼻,转面向车前方。
钟嘉韵完全站直身,江行简才收回手。
“嘭!”
钟嘉韵合上车门,和众人告别后,走回球馆。
江行简看她没有回头,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“活该。”江行简屁股一坐实,就说褚瑞轩刚刚幸灾乐祸,被钟姐眼神制裁的事。
褚睿轩气恼地揪起一张纸,揉成团,瞄准江行简的衰嘴,扔过去。
江行简徒手接过,“浪费纸,没品。”
“……”褚睿轩再揪。
“是吧,师傅?”
“是哦,维达,贵纸来的。”司机笑得爽朗。
“哥,我还想找阿韵姐玩。”江芷华说。
“来玩球可以。找她玩,她可没空。”忙得跟像一只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似的,及时回信息的空都没有。
“哥陪你玩。”
江芷华失落努嘴。
“她不一样。”江芷华摸索到江行简的衣角,扯住,拉了拉。
“哪不一样?”江行简问。
“她牵我的手,很稳。”没有一时过分紧张,握得死死的;没有一时过分小心,握虚虚的。
被她牵着,江芷华觉得自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。
不是小孩,也不是视障人士。
“你哥也很稳。”江行简撸起衣袖,握拳做了一个秀大臂肌肉的动作,另一只手把江芷华的手放在自己的上臂的前侧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江芷华忍笑装傻。
“肌肉。”江行简手臂弯曲,肱二头肌会明显隆起。
“嗯嗯。肌肉。”江芷华敷衍地点头,故意逗江行简:“chicken!”
“靓仔皮肤好白哟。”司机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。
“whitechicken!”褚睿轩不放过任何一个大秀英语机会。
“啧。”江行简并拢五指,以掌做了一个斩向褚睿轩的动作。
“white-cutchicken!”褚睿轩反应极快。
白斩鸡。
逗得江芷华嘎嘎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