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:“出去!”
快狠准掷地一声,犹似命令,白痴才听不出他的不满。
季婕有些反感,她往下说:“讲讲道理好吧,你不清楚情况,而我……”
这人挺讨厌的,电话快要响烂的时候不见他去接听,现在倒冒出来指手划脚,难道他刚进屋不知道电话响?前后脚不过两分钟,有这么凑巧吗?
管他巧不巧,电话是她接的,差是吩咐给她的,她需要向支付她月薪59800的雇主交代。
准备理论到底,耳朵却听见了什么动静,季婕登时没了心思,急步出去。
“借过!”
侧身穿过被男人堵住一半的衣帽间门口,她跑了起来,跑出主人房,跑下楼,跑回婴儿房,一路不敢停。
小人儿醒了,躺着大哭,小脸都哭红了。
季婕抱起来拍哄,自己微微喘气。
“不哭不哭,做恶梦了?不怕不怕,季姐在呀……”
等哄好哄睡了再上楼去主人房,房门已经被落了锁,而那男人说来就来,说没就没,跟鬼似的。
季婕:“……”
站在二楼走廊看这复式豪宅,软装满满当当,人气空空荡荡,有点邪门。
季婕回到婴儿房落好锁,把四处检查了一遍,再去洗澡上床休息,什么披肩不披肩的,恕她无能为力了。
凌晨2点多,孩子又醒了,季婕给她喂奶,慢慢哄睡。
期间无聊看了眼手机,才发现快十一点时有几通未接电话。
又看微信,叶正朗发来了信息——
——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!
——我们日子就这么过吗?
——你接电话!
——杜茗说你周日休息?
一共十几条,内容都差不多,退出去改看杜茗的留言——
老叶大晚上追魂夺命call我,你没告诉他周日放假吗?
这份住家工作原本是全年无休的,那天赵太太加价加得又快又爽,季婕趁机提要求:双休。
赵太太笑岔了,只答应每周日休息半天,爱来不来。
叶正朗既然找了杜茗,想必也了解了她的月薪,季婕不回复了,手机依然设置静音,抓紧时间睡觉。
第二天跟厨工打听,季婕才知道原来只有她是住家的,厨工和保洁晚饭过后就下班,管家在大堂驻守。
至于昨晚出现的陌生男人是什么来头,厨工一问三不知。
改问管家,管家轻描淡写说需要时间查看监控和核实,看着既不惊讶也不重视。
这样的处理态度,如果满分10分,季婕评他负10分。
不过她不多说也不过问,自行晚饭之后回到婴儿房就锁紧门,哪都不去。
她计量过,假如外面再响电话铃声,她就装聋扮哑。
结果外面没再响过电话铃声,她也没再见过那陌生男人。
她的米饭班主赵太太消失得无影无踪,估计在南法度假正流连忘返。
几百平的复式大豪宅,每个夜晚就只有她和小人儿在守着。
“虽然爸爸妈妈不在,但季姐在啊,宝宝不用怕,季姐保护你。”
季婕自言自语跟小人儿聊天。
“我们宝宝也一天天长大了,要学着睡整觉啊,好不好?”
孩子半夜都会醒一两次,不喂奶就哭,不肯好好再睡。
人类在睡眠期间是不需要进食的,就没见过有哪个成年人睡一半起来扒两口饭再睡的。
遵从知识与经验,季婕开始给孩子减少夜醒的喂奶量,今天比昨天少10毫升,明天比今天少20毫升,如此类推。
孩子是好孩子,配合得很乖,没有抗议和闹脾气。
季婕很感激,可遇不可求的天使宝宝啊,正向的反馈不单让事半功倍,还特别有成就感。
一天天操作下来,渐见成效之际,半个月也过去了,米饭班主回来了。
阙绫戴着墨镜和宽沿帽现身,推门进了婴儿房呼唤:“好闺女,快来见见亲人。”
季婕事前没有接到任何通知,正在浴室给孩子泡水玩呢。听见唤声,她快手快脚捞起孩子,给擦身穿衣服,收拾得整整齐齐抱到雇主跟前。
她也在琢磨,要不要主动解释披肩的事,以免落下一个办事不力的糟点?
但这些鸡毛蒜皮,赵太太若没问,大概率早就忘了吧。
阙绫穿着五彩斑斓的沙滩裙,她不抱孩子,隔空看两眼,说了句“胖了”,再问季婕:“你锁门了?”
季婕说实话:“我和孩子都在浴室,锁上门比较安全。”
阙绫说:“你觉得安全,我觉得不安全,谁知道你在里面对我孩子做什么。”她往后扭头看向房间门口:“你说对不对,闺女她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