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接话,从何入手又没有头绪。
她试着说:“他有没有解释?”
杜茗点头,又摇头,“算什么解释,就说不是我想的那样,说只是开玩笑,除了这两句没别的了。他心虚,他再怎么装,我都看得出来。”
季婕:“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?”
杜茗:“提过一嘴,说是同事。”
季婕:“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杜茗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告诉公婆了,他们把他骂了一顿,跟我说他只是贪玩,叫我别放心上。可我……”
哭了出声,忙捂着嘴。
季婕抱着她,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靠,像哄小人儿一样,手一下一下拍着她。
杜茗的哭声很低,一直延续,她的泪染湿了季婕的肩头,冬天北风稍稍一吹,一片湿冷。
婴儿车里的小人儿坐不住,穿着小棉鞋的脚丫踢了出来,嗯嗯啊啊叫。
季婕抱起孩子放进怀里,一起哄。
小人儿瞧瞧俩大人,不明所以。季姐的怀里软绵绵又很暖和,比婴儿车舒服多了。她揪脑袋上的小棉帽,一拉一扯,挡住眼了什么都看不见,她哇哇叫,一只温柔的手不紧不慢帮她把帽子再次戴正。
季婕拍拍小人儿的脑瓜,听着杜茗低泣说:“我真心喜欢他,才一个人跑来这里嫁给他,我没有变过心,从来没有。”
季婕:“嗯。”
杜茗:“我不想离婚,我舍不得,我不想家散。”
季婕:“嗯。”
杜茗:“但他变心了,不喜欢我了,感情没有了还能过下去吗?”
季婕:“嗯……”
“有没有可能回到以前?回到以前那样喜欢我,季婕,他会不会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这问题,交给诺贝尔奖的历届得奖主,恐怕他们也无言以对。
“但我想,”季婕缓缓道,“如果一开始不喜欢一个人,慢慢的,有可能会变得喜欢。如果喜欢一个人了,慢慢的变不喜欢了,那应该没有机会重新喜欢了。”
说完怕打击杜茗,季婕找补:“不过世事无绝对,凡事有例外。也许你们是例外。”
杜茗不知听没听信不信,她不再说话,仍是抽泣。
冬天出来溜达的人本来就少,察觉到这边特殊,都不往前凑了。
周围更加清静,靠着季婕的肩膀宣泄了一会,杜茗平伏了些,坐直身擦脸收拾自己。
季婕跟她说:“不管做什么决定,先冷静理智,需要帮忙的找我。”
杜茗也反过来提醒季婕:“我老公不帅又穷,都居然有人跟他出轨。季婕,老叶又帅又有本事,想的人肯定更多,你还不在家守着,你要小心。”
季婕说好,杜茗给她参考:“假如他天天手机不离身,洗澡都带着,设个新密码,突然自己跟自己乐,爱打扮了,早出晚归,这些都是迹象。”
季婕仍是说好,杜茗问她:“老叶有没有这些迹象?”
讲真,都没有,总不能硬说有吧?
季婕摇头:“没。”
杜茗松一口气:“那就好,但也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季婕说:“知道了,你想请假回家休息,还是回楼上继续工作?”
杜茗说:“我想去他公司看看……”
季婕叹气:“我建议你还是工作。”
道理杜茗也懂:“好吧……”
俩人坐电梯时,杜茗感慨:“我看康先生也是模范丈夫,在家带孩子哄老婆,在外又是老板能挣钱。为什么人家做得到,他做不到?”
季婕劝她:“别多想了,每个人都有眼睛鼻子呢,长得还不是照样有好有坏。”
杜茗看着婴儿车:“她家怎样?她爸爸有没有那些事?”
季婕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……
晚上把孩子哄睡了,检查了一遍门窗,季婕也准备休息。
敲门声忽响,她披上外套去开门,见人了没多少意外,笑笑招呼:“晚上好赵先生。”
赵浅浪也跟她笑:“季姐,这周五又组织看电影了,我提前给你放假。”
季婕说:“不用,我不放假。”
赵浅浪:“长假不愿意放,一个晚上而已也不放吗?”
“不放。”
“放吧,这次电影是温情片,听说很……”
“我不爱看温情片。”
赵浅浪:“……”
季婕又说:“老让我放假,长假短假,赵先生是不是对我工作不满,又想辞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