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婕想说不聊了,去睡觉吧。
赵浅浪先一步开口:“季姐,问你一个问题?”
季婕:“嗯?”
赵浅浪问:“如果你是康子廉,你会怎么办?”
季婕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赵浅浪把话说白一点:“我意思是,如果你发现或者认为,对方可能对你不忠,你怎么办?”
季婕:“……”
赵浅浪静静等着答案,留意着她脸上一点一滴的变化,意料之内,她颇为惊讶,但他没有打算收回问题。
答案是什么,即使她现在答不出来,她独处的时候也许会继续思考。
季婕却现在给出答案,她说:“我老公很好,我们感情很深,这个问题不会在我的考虑范围内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赵浅浪好像了然了,一字字消化,对她笑笑,“挺好的。”
“是挺好的。你快去睡吧,明天起早呢,没剩几个小时了。”季婕笑道。
赵浅浪:“好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季婕转身回去婴儿房,到关门了,余光里的楼梯口,那身影背过去,上楼了。
……
到了周六,季婕跟叶正朗通电话,今天儿子开始放寒假了,叶正朗准备开车去学校接他。
这个“接”只是季婕与叶正朗商量出来的,儿子并没有回复微信。
不管了,放假的行李比开学时多,天气又冷,他一个人怎么拎得动?必须要接的。
季婕交代叶正朗:“散学典礼10点半结束,你要提前到,守住校门口,不然的话他可能就走了。”
叶正朗:“放心放心,我再过十分钟就出发。”
季婕:“要不再早一点?肯定很多家长去接,又找停车位什么的,学校附近很容易堵,跟开学时一样。”
叶正朗:“有道理,我现在就出发。”
季婕:“嗯,注意安全,接上了告诉我,谢谢了。”
叶正朗气笑:“你再说一个谢字试试,我不去接了。”
季婕急了:“不谢了不谢了,你快去!”
叶正朗:“对,这才像样。明天你早点回来。”
挂了线忙了会,看看时间,叶正朗应该到学校了,季婕想给他打电话问问情况,徐嘉玉却来了。
她说她专程来道歉的。
“对不起季姐,那天让你看笑话了,连你走我都不知道。”
季婕抱着小人儿跟徐嘉玉一起坐在客厅沙发,她笑应:“没关系的。”
可这句话之后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徐嘉玉见她略显尴尬,坦荡道:“季姐,我当你是朋友,你要是有什么想说想问的,开门见山,我不会介意。”
季婕想了想,觉得应该要说:“大人之间有问题,慢慢解决。但孩子要及时关注的,不要影响到他们最好。”
徐嘉玉笑叹:“不愧都是当妈的,想到的第一位总是孩子。”
季婕低脸笑,怀里的小人儿捧着一个小魔方在瞎拧,越拧颜色越乱。
徐嘉玉往下说:“我那天太生气了,没控制好情绪,我知道孩子看出些什么,我也后悔自己冲动。但康子廉太可恶了,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他就瞎想瞎猜张嘴就来。”
她说着说着咬牙,决定要揭发谁一样,问季婕: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季姐,赵浪有没有告诉你?”
季婕茫然摇头。
徐嘉玉看着哪冷笑:“因为他自己出过轨,做过贼心虚了,就看什么都是贼,以己度人!”
季婕又像被当头一棒。
那天徐嘉玉说的“吃过屎”,原来是指这种含义,原来康子廉出过轨……
季婕有些难过,比起听杜茗诉苦老公出轨时还要难过。
杜茗老公是什么底色,相识数年了早心中有数。一个缺点不少的人,再多一个缺点也不意外的。一个看上去全是优点的人,突然冒出一个缺点,原则性的缺点,威力则等同粥里的老鼠屎。
杜茗好几次跟她说,康太太好幸福啊,康先生长得好看不说,还能挣钱,还做家务,还带娃,一等一的严选好丈夫。
季婕也这么认为,这两口子在她眼里是模范夫妻,除了感情恩爱之外,最难得的是俩人对家庭的分工合作,之间那份默契心有灵犀自然流露。
可华丽的袍子上一定要爬满了虱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