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?夏天也许好一点,可大冬天呢,外面天寒地冻,他滚去哪?
家他是不想回的,那住宾馆酒店?他身上的钱能支持几天?还有吃喝用度呢?哪一样基本的开销能省?
当初之所以联系赵浅浪,就是想给自己的离家出走寻一个靠山,以□□落街头饿死路边。
如今赵浅□□他滚。
赵浅浪还说:“这是我房子,他们是我朋友,而你,没有你妈妈的话,你对我来说谁都不是,更别提能住在这里了。你要是实在住得不高兴,何必为难自己为难我?赶紧走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我又没欠你的。”
冯少宇仍是不哼声,道理他都懂,也因此心里更没底,不确定跟前这人接下来会怎么处置要饭嫌馊的他。
万一当真赶他走,他何去何从?
冯少宇自怜了,惨,无处可去。但又要脸,死活不道歉不求饶,干等着对方宣判。
赵浅浪却没再管他,接起一个电话聊公事,完了又一个,又另一个,讲了好几个电话才放下手机,算是告一段落了,人站了起来。
冯少宇紧张了,抬眼看他。
赵浅浪也看着他,脸上眼里没半点笑意,似乎真不给余地了。
冯少宇掌心微微渗汗,如果被赶,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住处一个靠山。
他撑了好一会,赵浅浪才张嘴说:“饿了,吃不吃饭?”
冯少宇花了几秒钟去反应:“……?”
赵浅浪去了厨房,变魔术一样变出三道菜,给他放了碗筷,敲敲桌面,说:“吃。”
转折莫名其妙,走向迂回曲折,冯少宇又懵又惑,又感觉是个机会,不容错过。
他低头走过去,一坐下埋脸扒饭。
饭间赵浅浪说:“以后哪天我有空了我就会来,你有异议吗?”
冯少宇瞧瞧他,垂下眼,摇头。
赵浅浪笑了,说:“我带谁来你也最好同意和配合。”
冯少宇:“……”
点了点头。
现在赵浅浪来了,外面有汽车运作的声响。
冯少宇从二楼房间探头看窗外楼下,诶,不是黑色轿车,是粉色车,别人家的吧。
他缩回脑袋,事不关己,却忽然想起,慢着,这粉色,是他那天坐过的臭粉!!
手机跟着叫,赵浅浪来信息:到了,下来帮个忙。
冯少宇:“……”
一楼客厅,赵浅浪和季婕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,然后一起看下楼梯的冯少宇。
他拉着脸,不情不愿下来了站到旁边,听候发落。
赵浅浪不废话,把手里的婴儿车推到冯少宇面前,说:“我跟你妈妈做饭,你帮我照顾她,谢了。”
小人儿坐在婴儿车里,小胖爪一下一下揪着小脚丫上的袜子,张着o型嘴仰脖看冯少宇,哪位?
冯少宇撇眼小人儿,就是这只臭蛋,臭无边了,心里冷笑又不屑,嘴上却不敢说,略略点头接下任务。
厨房是开放式的,与客厅连通,没遮没掩,也不隔音,说话都得压着嗓子。
赵浅浪翻冰箱找食材,低声说:“看吧,他还是挺懂事的。”
季婕接过他递来的鸡蛋,也低声说:“太好了,我还担心他不欢迎我。”
赵浅浪:“怎么会,他只是不想回家,你先别逼他,其它好说。”
季婕:“我不逼他,但他照顾孩子能行吗?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俩人悄悄看身后的客厅。
小年轻坐在沙发面无表情盯着婴儿车,一只手来回轻轻推着它,当摇篮用。车里的小人儿握着鳕鱼肠一口口啃,也面无表情盯着他。
赵浅浪回过头说:“不挺好。”
季婕:“……”
翻完冰箱,赵浅浪要关门,季婕说:“等等,我要鸭血毛肚。”
赵浅浪:“你要做毛血旺?”
“对。”
“别做啦,下次再做吧。”
“少宇喜欢吃。”
“前几天我才给他做过,辣啊,吃多了上火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那你做秘鲁辣酱?他肯定也喜欢吃。”
“嗯,我做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去年年底你们公司的周年晚宴,我也吃到秘鲁辣酱的菜,比你做得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