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宁的寒暄耐心有限,问: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齐争盯着她的脸说:“就不能是我太想念基地了,所以找人来聊聊天么?”
谢宁没反应,齐争摸摸鼻尖,“基地的冷面教官应该是你才对。”
“是这样,基地要在国内发展一下,也要拓展,国内不错,我想着挖你呢,怎么样?这次任务结束了要不要就留下?”
齐争的级别很高,在谢宁之上,在卡琳之下,这次谢宁的对接人不该是他,而是他的下属,但是齐争惦记这么个人。
她的任务太出色了,或者说,这个人太出色了,冷静地像是个机器,可又有那么一点悲悯心。
齐争很欣赏她。
贺承风眼睛冷投过去,看着那边角落卡座的两个人,像是相亲一样,男人眼神里的示好不加掩饰,看着对面的女孩,把桌上的蛋糕推过去,递过去叉子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看着人,手指碰到。
这男的要是跳外面湖里去,一条街的人都能喝口绿茶。
谢宁温和淡笑,侧脸看过去嘴唇张合,不知说了什么,男人笑了起来,肩膀都在抖着。
钱日新拍他后背,“嘛呢,上楼啊。”
贺承风收回目光,心里翻了个白眼,上了楼,一步一步,视线里的人彻底不见。
谢宁喝了几杯,她不经常跟人聊天,或者说从来不,偶尔说话都很简略,但是齐争却觉得她有意思,听着谢宁四两拨千斤的话,感觉到她或许有那么一点动了心念。
于是也不太紧逼,留有余地,能在她心里留个影也好,万一哪天就想在国内了,只要谢宁点头,他可以亲自飞去坦国跟卡琳抢人。
齐争抬抬下巴对着那个精美的蛋糕,“我请客。”
谢宁没有客气,吃了几口蛋糕,又问:“这次的任务选我也是你促成的?”
齐争说:“那倒不是,这次的任务确实重要,除了你,卡琳不放心任何人。”
谢宁垂眸没说话。
蛋糕一口一口吃光,杯子里的酒喝了,走了。
“你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
钱日新想问他关于芯片市场的事,却发现他整个人跟个瘟神似的往那一坐,刚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过来搭讪,他上下打量人家,一副“你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?”的表情,气得人转身骂了一句直接走了。
他如果不高兴那就是不管什么教养和礼貌,没眼色凑过来的就自己受着,整个一反/社会人格。
贺承风怼他:“关你什么事?”
钱日新:“······”
有时候也挺想绝交的,小时候贺承风把他推水里过,在岸边看着他呛水,俩人往死里打了一架,后来高中一起竞赛,也算是一笑泯恩仇,但有时候也时不时想再打一架。
看他这样是实在没什么谈兴,就先散了。
贺承风下楼的时候卡座那边已经没人了。
他在酒吧门口抽了两支烟,看着静谧湖面,周围无聊男女绕着磬湖散步,笑谈耳语的样子特烦。
——
“上楼。”
谢宁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打哈欠,她戴上眼镜框,拿起记事本上了楼。
“贺总,您找我?”
“十点半有个会议,你一起,做纪要。”
“好的。”
贺承风看见她眼眶下的一层薄薄的青色,眯了眯眼。
谢宁不多话,点了点头,见他没别的事就转身出去了。
贺承风盯着她背影,目光很冷,一上午打电话语气都不太好。
谢宁在网上查“如何做会议纪要?”
现学现卖,她淡定得很。
会议室里。
银光整个高层都到了,算是直属贺承风的战略决策部,投资运营技术风险财务各部老大,coo,cto,cio各种首席官,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。
贺承风坐在中间位置,白色的衬衫打了领带,肩膀宽阔,低头时浓黑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在脸上勾勒出几分凌厉。
谢宁也正襟危坐在后面,众人投来几眼目光,也都听说了董事会下派人的事,没太在意,只是其中一个女性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稍微久一点。
开会谈论的还是收购的事情,谢宁静静地听着,却没法像寻常的会议纪要那样去记录。
因为几个人说话语速很快,并不是按照部门去汇报讨论,更像是在吵架,你一言我一语,大脑在空中博弈打架。
贺承风呢,他稳坐中间,听着,耳朵自动能总结他们各自的核心观点和背后没说出口的顾虑,还有针对这次反垄断诉讼的一些反击策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