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里很多年轻人,她们不会谈感情,但是会互相陪伴,甚至有这样的传统,成年的女孩可以在圣诞节那天送出自己房间的钥匙,跟苹果一起,她们有选择权。
谢宁临近十八岁圣诞节那年,基地好多男生像狗一样甩不开地跟在她身后献殷勤,当时她谁都没有选。
但她熟悉这样的关系模式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睡到贺承风是挺开心的事情,可谢宁望着窗外,甚至不敢看他一眼。
在小区门口停下,谢宁道别下车,贺承风也没看她。
——
上楼,在门外,她站定,忽地眼睛闪过一丝寒光,在门下摸出一把很小的刀刃,夹在手上。
钥匙很轻地开门,贴着墙走了几步,窗户开着,那件衣服还挂着,被风吹的晃动。
眼前身形一晃,谢宁刚要抬手,又放下了。
夏一从卧室里出来,谢宁看见她问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夏一叹气,“宁姐,你又不打扫房间,衣服也乱堆着,冰箱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谢宁这才看了看周围,打扫过了。
谢宁嗯了一声,夏一说:“我帮你放好洗澡水了,你先去洗澡吧,我出去买了吃的带回来。”
谢宁说:“嗯,随便买吧,你爱吃什么就买什么。”
说完就进浴室了。
夏一出去买了烤串回来,还有啤酒,用锡纸包着,拿了盘子出来放好,等着谢宁出来,看上去很乖,又忽然眼睛偏过去,看那件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出神。
谢宁出来,她身上有一些痕迹,但不避讳,夏一看了一眼,两个人对坐着吃东西。
谢宁问:“bran是不是又偷懒?”
夏一老实回答:“你刚走的几天偷懒了,后来又恢复正常了。”
“嗯。”
谢宁喝了口冰啤酒,她忽然问:“你觉得待在国内怎么样?”
夏一绷着的脸呆滞了片刻,又听见谢宁说:“算了。”
夏一说:“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,宁姐。”
谢宁嗯了一声,“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照常上班,一切都很正常,公司是个特别神奇的地方,谢宁想,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是不是都会把人感性的那部分磨掉,变成工作的机器,什么都不去思考了。
这样挺好的。
谢宁看着那章鱼软件上的消息,她回:我心情很好。
贺承风上楼的时候敲了敲谢宁的桌子,谢宁跟他走进去。
进去后把近期的会议安排先同步对接,又把一些其他部门的文件过滤了信息给他。
每个文件上面都有便签,写了部门和呈报人具体的事项,需要签字的地方都用细长的标签纸贴了一下,按照重要等级排列了。
贺承风扫几眼就可以签字了。
谢宁抱着文件,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贺承风从抽屉里拿出个车钥匙放桌子上。
“拿走。”
谢宁以为是要照常晚上开车送他回去,刚要应声,便听见他说:“你开回去吧,平时出去玩可以开。”
谢宁看着那个车钥匙,却皱了眉,比他平时开的那个代步车还贵,要三百多万了。
这是要送她的意思,谢宁再笨也看明白了,就像他给钟星微的房子车子一样。
谢宁收回手,“我不需要。”
贺承风揉了揉眉心,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谢宁皱眉,她想要什么?她不想要什么,为什么贺承风要这样?他心里是觉得愧疚和后悔吗?
那个晚上难道在他心里留下的就是这些吗?
谢宁眼圈有点红,“我什么都不想要,您不必这样,那是个意外,我们也说清楚了,所以,您不需要这样。”
贺承风皱眉,有点伤神的样子,在谢宁看来他好像很烦似的。
她的姿态有一点倔强,贺承风不明白,他从来懒得去思考女人什么心思,可他昨晚上还是抽出时间想了想,其实是睡不着。
没想出头绪,只想起谢宁在床上望向他的眼睛,她平坦细瘦的紧致腰腹,环着他脖颈的好看手臂,和微微仰头主动寻上来的唇。
起来去跑步,很晚才睡着。
他在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想,如果能维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,可是谢宁看上去很抗拒,抗拒他送的东西。
所以那晚上就真的是一场意外,不会再发生了,谢宁在门边回头看的那一眼似乎是他的错觉,也或许是他崩断的借口。
贺承风把车钥匙拍在她手里,“我大款,不要白不要,收着吧。”
说完就走了,后脑都能看出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