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承风动怒,不管她了,转身要走,在到门口的时候被谢宁从后面扯住了,她搜肠刮肚地在想好话说,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,“我……担心你,也会,会想你,让我陪你吧,我,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有事的。”
“贺承风。”
谢宁又柔柔地叫了他这么一声。
他沉沉呼吸。
把她的手撇开,转头看她,目光幽幽地,半晌。
谢宁又抱上他的腰,踮脚一点点亲在他脖颈上,下巴上。
是在推进任务进度还是单纯地想吻他哄他,谢宁也分不清,就这么僵硬地留住人。
贺承风垂眸看着她,那点冷下去的情/欲很快又被点燃了,甚至更加汹涌。
他含糊地嗯了一声,抱起她扔到床上,奔着弄死她的念头去的。
谢宁暂时松了一口气。
但很快,这口气又提上来,她额头鼻尖都出了薄汗,眼泪也挂在脸上,有点狼狈,贺承风是有洁癖的人,但是他盯着那汗珠,很久,看着谢宁难耐到有几分痛苦的神情,忽地俯身去抿。
谢宁抬手抱住他脖颈,两个人就停在这一个动作里,很久。
贺承风在喘息,平息下来的时候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,总之感觉怪,但是此刻是下半身占领大脑的时候,他不想了,因为谢宁又用那眼神看着他。
他把她翻过身去。
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贺承风想,谢宁就是故意的。
他之前自认为自己是有定力的人,投怀送抱的人不少,他顶多不过是打量着看两眼,然后淡淡地推开,不太感兴趣,可是现在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,觉得自己变得奇怪。
是工作压力太大,需要发泄,谢宁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,他这么总结。
可昨晚上他竟然就同意了,就只是因为她说了几句好话?还是因为她穿了条裙子?
疯了吧。
他不是那样的人,做的决定没有改变的时候,这是第一次,还是用这种方式。
真是够丢人的,他想,真想弄死她,合着昨天那样子就是有所图的,真有手段。
他把谢宁从怀里推开,起身,谢宁立刻睁眼了,然后看见他,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。
贺承风也不管她,下楼去弄早饭了。
谢宁仔细回想,怎么睡在一起了,她没在次卧,昨晚上昏昏沉沉睡着了,贺承风竟然没把她丢过去,真奇怪。
贺承风不知道该不该反悔,想了一遭,来来回回反反复复,他不是没有信心的人,也做了万全准备,但是谁能保证不出什么意外呢?可他昨天那声“嗯”让他两难,算了,加派人看好她就好了。
谢宁其实也在犹豫,贺承风会不会反悔,穿上裤子不认人,他好像能干出来这事。
俩人对着胡思乱想吃完了早饭。
再无话。
——
谢宁怪怪的。
自从上飞机开始贺承风就有这种感觉。
她笔直又戒备,眼神冰冷,看上去格外不一样,姿态看上去比他专门配备的特级安保团队还要直溜,看得贺承风觉得有趣,又以为她是太紧张了,伸手捏她的耳垂,“害怕还非要跟着来?想跟我一起殉情?”
谢宁转头,看着他皱眉,那意思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。
贺承风耸耸肩,继续看书,他看上去好像格外松弛似的,就好像是大学考试之前别人都在紧锣密鼓的背题,就他一个在玩游戏,事实上他大学的时候还真的是这样。
飞机十几个小时,贺承风看书累了,休息了几个小时,睡得也不太安稳。
谢宁没有睡,眼神掠过,看着那边安保团队里的一个人,那人一头金发,可以看出来是混血的脸,一身黑西装给他添了几分成熟,和谢宁眼神对视一秒,又稳重地收回,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但是很快,谢宁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:老大我今天帅吧?
谢宁:注意安全。
布兰回了个yes sir,然后余光里看见谢宁看向身边那男人,目光温柔,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眉心
布兰:?????????????????
私人飞机直接落地加州,圣德国际酒店内,银光美国分部的人已经在等着了,季寒看见贺承风的时候终于变了那紧张的神色,过去跟他拥抱,拍拍他肩膀,“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