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承风哦了一声,推开她,“我去洗澡。”
背对着谢宁脱了衣服,又说:“晚上有庆功宴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谢宁嗯了一声,从那个连通门回去了。
贺承风偏头看见了她的背影,将冰水喝了,拿出手机打了电话,又进去浴室看了一眼,环视一遭,在盥洗池那里看见了一个发套,还有梳子和一个面霜。
哗哗的水声响起,谢宁将冷水泼在脸上,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,脑子里面想的却是那个小女孩,她的妈妈来接她,满脸焦急,脸上挂着泪,把孩子紧紧抱着。
谢宁站在街角的位置,看到她被接走才离开的。
浴室里面的衣服丢在了洗衣机里面,骨碌碌地转着。
旋转楼梯向上,贺承风走过去坐下,男人掐了烟,把手上的东西给他看,“这个人,应该是精谷那边的人,安插在了美国分部这边的律师团队里,根据当时的监控分析,他在动乱的时候盯着你,手里拿着枪的,但是却被不知道哪来的一颗子弹送了命,看上去像是被动乱误伤的,但我认为不像,而且他似乎也有同伙,只是我们没有查到,这场游行动乱也不是临时有人组织的,确实是瑞安银行出了问题。”
只不过,一切似乎好像太凑巧了,动乱发生,冲撞了原本的暗杀,那两个人就这样送了命?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?
贺承风翻看了一会,他想了想,说:“继续查,瑞安银行和联邦法院这边的监控都尽量翻出来。”
他不相信什么巧合,精谷那边花了大价钱应该不会找了两个蠢货吧。
“酒店的监控先给我。”
男人将自己的电脑敲了一会,屏幕转过去给他,贺承风看了一会,紧紧盯着,加速看着,来回翻看,然后还给了他。
那人喝了桌上的酒,戴上帽子,离开了。
贺承风敲着手指,站起来上楼,电梯打开,一个金发的男人走出来,一身黑装,看见贺承风的时候点头,“贺先生。”
贺承风看了他一眼,“你叫什么?”
布兰特看着他,“brant,sir。”
贺承风嗯了一声,上去了。
布兰特对着耳麦说:“真是个不好糊弄的男人,还好宁姐及时通知抹掉了酒店监控痕迹。”
sammy哈了一声又问:“他长得怎么样?真有照片里看上去那么帅吗?”
布兰特哼了一声,半天才说:“比我还差一点点吧。”
sammy:呵呵。
贺承风轻轻拧开门,床上的人还在睡着,只门口开一盏壁灯,有些幽暗,他走过去,谢宁直接睁开眼,从熟睡中清醒过来,跟贺承风四目相对,她很快垂眼,又抬起,变成了像是没睡醒被吓到了的模样。
贺承风缓慢坐到床边,看着她,“吓到了?”
谢宁乖乖点头,看上去可怜极了,贺承风把她拢在身上,谢宁就顺势靠着他,耳朵被慢慢地摩挲着,他难得地轻声哄了几句,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想打他。
“梦到什么了?梦到我死了?”
谢宁立刻抬起头看着他,也是很难得地带了几分怒色,贺承风怔了片刻,然后笑了,捏着她面皮,“呦,你还会生气呢?这么担心我。”
谢宁拍开他的手,“你不要总是乱讲话。”
贺承风笑,“好好好,不说了,梦到什么了?”
谢宁沉默几秒,然后说:“没什么。”
她根本没做梦,睡得很好,但是贺承风进来她就睁开眼了,是在戒备状态。
贺承风逗她说:“走了,庆功宴,你得替我挡酒。”
谢宁嗯了一声,爬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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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大门打开,一阵掌声响起来,贺承风走到中间,伸手拿过香槟,几声欢呼中,他开口:“今天的胜利是每个人的功劳,银光的每一位员工,都是功臣,大家今晚尽兴。”
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过谢宁,又一饮而尽。
所有人都举杯,然后就是自由的舞会,喝酒交谈,十分热闹。
不少人过来敬酒,热情过盛,贺乘风推脱不过,也喝了几口,谢宁帮他挡,贺承风却按住她的手腕,让她去吃点东西,谢宁有点犹豫,贺承风眼神警告,谢宁就走了。
贺承风和季寒还有团队里的人又聊了一会,有女生邀请他跳舞,是一个金发的女孩,漂亮极了,大方地伸出手,季寒打趣着女孩,“哦,annie,你平时可是不会主动的。”
annie大声道:“为了值得的人,当然可以。”
拒绝很不礼貌,也很不绅士,更何况是一个女士的邀请跳舞,贺承风笑了,站了起来。
谢宁是被那边鼓掌的声音吸引的,目光直接落到了那眉眼带笑的男人身上,和他贴着的女孩真美,谢宁看了两眼,又低下头去吃那块蛋糕,很甜,有点太甜了,她觉得有点腻,不想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