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时候他在书房看论文,手机放在一边充电,没有静音,但是一直到晚上,都没有一点动静。
“我靠!”
方正声身边的学员发出了轻呼,看着那个单手把一米八的男人逼到角落毫无还手之力的谢宁,张大了嘴巴,大家都张大了嘴巴。
谢宁出了一点汗,穿着背心,手臂因为充血,那点紧实的线条更加明显。
她伸手把那个学员扶起来,对着周围的人问:“看清了吗?”
大家都不敢吱声,心想,你动作那么快哪里看得清,只有方正声捧场,硬着头皮举手,“谢顾问,我跟您演练一下可以吗?”
谢宁面无表情,机器一样,点头,“可以。”
她先选了实战的课程来做特别教学,挨个提点了一下,不管男女都一视同仁,手下不留情。
不出两天,国内基地的人也都开始绕着她走了。
谢宁不在意,依旧很严厉。
方正声在喘气喝水的空隙里问旁边的人,“你觉不觉得谢顾问有那么一点不开心?”
旁边的人:“……”
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死活吧。
夏一带了吃的给布兰,两个人在房顶坐着,看着远处的室外训练指导。
布兰喝了一口冰啤酒,他问:“老大真的打算留下?”
夏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“嗯。”
布兰纳闷,“为了那个贺先生吗?那霍夫教官呢?宁姐不是喜欢霍夫吗?”
夏一没说话。
布兰不理解,“肯定是更喜欢霍夫教官的吧,她们在一起那么多年,老大在他面前是很放松的,我觉得她只是一时被那个贺先生的脸迷惑了,玩玩而已,早晚会回去的。”
他喋喋不休着,夏一想了想,平淡却又肯定的语气说:“宁姐喜欢那个小白脸。”
布兰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风吹过,远处谢宁正把一个学员的枪夺下,弹夹掉在地上,那个人也被她反手擒住。
夏一看了一会,然后很轻声说:“我听见过宁姐在浴室里哭。”
布兰低下头,喝啤酒,没再说话了。
谢宁是在周末晚上回到住处的,在浴室脱了衣服,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后腰那里有一片淤青,因为分神了那么一点点,跟她搭配的人又不熟悉,就磕到了。
谢宁洗了澡,涂了一点药油,躺在床上。
她翻着手机,看了一会,然后按灭,抬起手搭在额头上,沉沉地呼吸,停下来的她会想那件事,控制不住,眼角有一点湿了。
明天该怎么面对他呢?结束关系的人正常是怎么相处的?需要彻底不见面吗?
谢宁对世俗关系很陌生,她刻意将身体耗尽了力气,所以就算脑子里一团乱麻也很快睡着了。
她的梦也是一团乱麻,叮铃叮铃自行车的声音,树枝上的绿叶很快变成枯枝,延伸到地上,又爬到房子上,一转头,身后的房子变成了她当时去过的,他的学校,她在里面不知道要找什么,好像丢了什么,又好像要逃离什么,礼堂的光一晃,她眯眼。
日光透过窗帘,谢宁坐起来,揉揉眼睛,一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,垂丝茉莉有些蔫了,起床,照常上班。
她来得早,站在窗边把绿植喷了一点水。
然后听见身后一声冷哼。
转头,目光对视,那声“早”在谢宁嘴边,但还是没说出来,她选择沉默,率先移开了目光,她想,自己需要时间去缓和。
贺承风直接进办公室了,没理人。
两个人变得很冷,就像是谢宁刚来的时候那个样子了,不,比那还要糟,贺承风不跟她说话,谢宁看见他的躲避,以为是厌恶,她不明白,为什么人可以这样薄情。
她偷偷藏在心里八年的人,跟她在一起还不到八个月。
该怎么办呢?谢宁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喜欢是可以控制的吗?他都喜欢别人了,自己为什么不能就立刻不喜欢他?这真是个好难的问题,谢宁可以解决很多很多特别难的问题,唯独这个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要是有种药可以吃了之后就忘了就好,那多方便,什么都不会耽误了。
应该研发一下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黄苏木和夏一凑过来,在食堂的靠窗处,夏一看着坐在谢宁身边的项玉竹,盯了几秒,她想坐在谢宁身边,但是项玉竹很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,笑着把自己的酸奶递过去,“你想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