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半天,还是觉得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眼角眉梢,明明就很像。
可他这什么反应啊,唐嘉都看懵了。
贺洲凝眉,“既然是你的孩子,那就是我孙女,我的东西交给她天经地义。”
贺承风说:“用不着。”
贺承风转头去看小谢满,他走过去几步,就只想赶紧抱着她走,可这小崽子还哭,平时也没看见那么爱哭,关键时候哭哭哭的,气得他脑袋发晕。
贺洲过去,把文件从他手里抽出来,同时给旁边人使了眼色拦住他,拿过来,几下拆开,扫了几眼。
贺承风扭头,“你!”
他看见那文件在贺洲手里,也顾不得什么,推开旁边的人,一把夺过去,紧攥成一团,跟贺洲怒目相视,“我说不用就是不用!”
他脑子里一团乱麻,贺洲显然是看见了,他此刻的声音满是心虚。
贺洲缓缓坐下,把桌上的几份文件签了字,“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,不想要我的东西,但这也不是给你的,你没资格拒绝。”
贺承风看他签字,露出一点疑惑,手上攥着的纸张缓缓松开,小谢满还在哭,他耳朵嗡鸣,心烦意乱,刚展开手,唐嘉嗖地一下拿过来,摊开,看了两眼,然后脸上有点无语。
她把那文件拍回到他手里,低声骂他:“你他妈有病吧,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。”
贺承风觉得自己大脑好像无法处理信息了,他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?
他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,缓慢地低下眼,看着那上面的鉴定结果,眉头缓皱,大脑彻底就宕机了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僵在那里多久,转头看着小谢满,他终于肯好好看她一眼了,他仔仔细细地看她。
这是他的孩子?这是他的孩子?
是谢宁骗他!谢宁怎么能骗他呢?
她怎么可以拿这件事骗他,她难道不知道他因为这件事多痛苦吗?痛苦地几乎整夜整夜无法入睡,只要闭上眼睛就难受,心里堵得恨不得自己拿刀捅几下。
谢宁就这么恨他吗?看他对自己的孩子那么厌烦和抗拒,她都不肯对他说实话。
极端的情绪交错在他心里,快把他搞疯了。
他一面难受,可另一面,他又控制不住地掀起来巨大的欣喜,这是他的孩子!这是他跟谢宁的孩子!
他们有一个孩子!
是啊,这当然是他的孩子,只有他跟谢宁才能有这么漂亮的孩子。
她的哭声也不恼人了,反而像是钢琴曲一样悦耳,他一步一步走过去,想要抱她回去,可是又根本不知道怎么抱,小谢满刚刚哄好哭声小了,唐嘉看他过来一把推开他,让他别捣乱。
贺承风也根本听不见什么了,唐嘉推他,他就站远一点,小谢满扭过头去不看他,一副很抵触的样子。
律师在那边接过来备份的文件,都签了字,也做了公证,很快就结束了,贺承风也不再说话了,就是沉默着,他没工夫去管那些什么东西了,贺洲跟他说了几句话,他压根没怎么听,就是一如既往地嗯啊应声。
到下午,小谢满也需要回去了,阿姨哄着,带小谢满回了玉泽园,直接从车库到了楼上,一路上没有见风,小谢满在房间里看上去心情不大好,一直想要找谢宁,阿姨哄了好半天才好一点,给她拿着玩具转移注意力。
贺承风也想要找谢宁,他要去找她,他要问问她,怎么可以这么骗他?
他什么都不怕了,他们有个孩子,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了万分的底气,就算面对那个男的又怎么样?他跟谢宁有一个孩子!谢宁和他有了一个孩子!
谢宁骗他就骗他吧,好像也不是那么生气了。
反正孩子是他的!爱谁生气谁生气去,他不生气。
他走进房间,小谢满坐在玩具车上,贺承风过去,他蹲下来,左右看看,拿起来一个小鸭子,递到小谢满面前,小谢满却不接。
之前他虽然在,但没有离得很近过,小谢满不熟悉他,还有点抗拒的样子,转过脑袋去。
贺承风跟她搭话,却好像不知道说什么,半天,开口问:“你看不看动画片?我带你下楼看猫和老鼠好不好?cat?”
“还是你要看别的?”
“你喜欢车?我给你买车?”
小谢满不理他,拿起来画板涂涂画画地玩,贺承风脑袋凑近,对着那团乱七八糟的线条,觉得画得真好看,真有天赋,可以当画家。
他离得太近,小谢满看着他,撇撇嘴,又哭了,贺承风手忙脚乱,他伸出手,慢慢抱起来谢满,只觉得她怎么这么小,这么软,他都不敢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