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呗,总有办法的。”,居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,拍拍屁股的草屑,“走吧,家去吃酸菜鱼咯。”
牛逸心赶紧收拾了鱼具追上去,还想劝他一劝,却在回程的村路上碰着一位低眉羞怯的拦路姑娘。
戚云福和居韧默契地往后退,悄悄藏在后边八卦,两人四只眼睛直勾勾盯得火热。
牛逸心极其不适地忍耐着身后八卦的视线,生怕自己维持不住书生体面,扭身去暴揍那俩幸灾乐祸,充楞看戏的损友。
“牛童生这是去河里捞鱼了吗?怎么弄得衣袖都湿了,也不擦擦。”
牛逸心很有礼数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无甚大碍,待会家去换身衣裳便是,小梅姑娘这是?”
“我正想去村里寻小姐妹儿说说话呢,却不想在这能碰上童生郎,真巧。”,小梅姑娘说罢更羞,她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来,“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,童生郎若不嫌弃,且拿去用着罢。”
小梅姑娘将帕儿往牛逸心怀里一扔,面颊羞赧,低头快步走了,根本不给当事人拒绝的机会。
牛逸心握着那帕子,似烫手山芋一般,心中正烦着,偏生后头还有人作妖。
居韧扭腰,惟妙惟俏地学小梅姑娘:“蜻蜓公子这是去河里捞鱼了吗?怎么衣袖都湿了,也不擦擦。”
戚云福机灵地接上:“无甚大碍,待会家去换身衣裳便是,阿韧姑娘这是?”
居韧从木桶里捞出一条鱼,遮住脸作出一副低眉害羞,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之态来,“我正想去村里寻小姐妹儿说话呢,却不想在这碰上蜻蜓公子,真巧。”
他将鱼抛给戚云福,又说:“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,若蜻蜓公子不——哎哟!”
一本书稳稳砸到居韧脸上。
牛逸心撸起袖子就冲上去,今日与狗贼不死不休!
戚云福艰难地从混战中脱身,分别给了居韧和牛蛋一脚,拾起地上的鱼叉和企图逃狱的大鱼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第24章 十五岁 南山村小霸王
到家后, 戚云福将鱼放进水桶中暂养着,回屋里换上干净的衣裳,湿透带泥的短衫裤揉作一团扔进洗衣盆,添了颗野澡珠, 端出院里, 洗净后晾晒到衣杆上。
她从灶房角落里的圆肚缸内掏了两颗酸芥菜出来, 洗去酸汁水和表面盐分, 切丝备在一旁,而后去小菜园里扒了些嫩姜和葱花。
配料齐了, 再去将鱼处理好。
戚云福脚一蹬上了墙头, 见卫妗坐在院里缝制婴儿肚兜,她抬首看看天色,问:“二婶,酸菜鱼你吃辣的还是不辣?”
卫妗仰头看她:“辣的吧,我主要是好那一口酸菜, 鱼肉倒不怎么敢吃, 怕腥味太重。”
她对戚云福招了招手。
戚云福跳下墙头走过去。
卫妗从绣篮里挑了几块浅淡花色的软布料出来,轻笑道:“喜欢哪个花色的挑挑, 二婶也给你缝制两件贴身小衣。”
这些都是浅色的,戚云福不大喜欢, 她老实道:“我想要葱绿或者粉色,那样的颜色好看。”
“贴身小衣讲究含蓄清雅,葱绿倒是可以, 粉色不行, 这个色再绣些鸳鸯牡丹花样,看着就像楼里姑娘的穿着。”,卫妗思想传统, 她在卫府里听了十多年的女则女训,是个守礼数的,最不喜青楼里那些花枝招展的作派。
戚云福却是不解:“楼里姑娘?甚么楼里的姑娘?”
卫妗戳她脑门,训斥道:“小孩子别瞎问,总之听二婶的就是,你要葱绿的我再托人去县里裁两刀布料回来,至于别的,就要绛朱红吧,这颜色大气。”
戚云福“哦”了一声,并不纠结。
她回去做酸菜鱼。
下午戚毅风几人从地里回来,鱼炖得正好。
戚云福厨艺平平,但胜在鱼新鲜,酸菜也够味,看起来下饭开胃,忙了一日的汉子闷头吃起来,也不拘那些细致滋味。
“爹,我们为什么不能出槐安县呀?”,戚云福吃着饭,随口问道。
愈长大,她愈能察觉出南山村的不同寻常来,相对于隔壁的平安村和桃花村这些本地宗族姓氏,她们村子里的基本都是外来姓。
平时不见走动亲戚,更没听说过有甚么亲朋好友,每年县衙还会过来清点村中住户的名册,若要出槐安县,路引却是极难得,她长这般大,几乎没见过村里谁出过远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