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云福白了他一眼:“那姚闻墨何时出发?”
“后天。”
“行吧。”,戚云福勉为其难应道:“到时会去送他的,至于你去漳州府试,我和阿韧会跟着去保护你,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。”
牛逸心闻言唇角上扬,心里高兴,连满院子的血腥味都好闻了些。
他应了声,说:“那我看看明日书院同窗宴别后还有没有时间,有的话我们去县里聚一聚,吃顿饭给师兄践行。”
“都行。”
戚云福把处理好的鱼抹上盐,拿麻绳穿好,悬吊到院中撑起的竹架上晾晒,一盆鱼内脏用热水滚过,倒进李老三的狗盆里,却见它只吃了半盆就停了。
戚云福纳闷道:“李老三最近好像没什么精神,吃得也少。”
牛逸心不怎么在意,“可能是天气热,胃口不好,你让阿韧多带它去溪里泡泡凉水就是,对了他人呢?”
“去县里做工了。”
牛逸心理理袖坐起,“那我回书院了,明儿下午你和阿韧记得来书院找我。”
戚云福挥挥手,权当应了。
傍晚居韧做工回来,戚云福与他说了姚闻墨要去文徽书院的事。
居韧颇为惊诧。
他问:“怎么偏偏是文徽书院?”
戚云福:“牛蛋说文徽书院师资力量好,教谕是进士。”
居韧仔细回想,发现当时姚闻墨确实对文徽书院的学子们比较热情,还一心想去同人家探讨学问。
“他去了文徽书院,怕是往后只能逢年过节见一回了,若是考到京城去,那好几年都难见面,是得去送送他。”
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如今突兀地要面对分别,居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他扭头进了屋里,寻思着能送个甚么临行礼。
次日,烈日灼灼热得厉害。
戚毅风一早去了田里拔草。
戚云福只着了小衣,屋门大敞着,摊在竹席上乘凉,院里晾满了鱼,这才一日功夫,就晒得干巴巴的,可见日头猛烈。
她昏昏欲睡,格外想念县里那一口冰饮的凉爽,愈躺心里愈烦躁,干脆起身穿好衣裳,去隔壁寻居韧。
居韧正补觉,他昨儿夜里在屋内忙活一宿,用小部分紫檀木雕了一枚精致的平安符。
戚云福径自推门进去,稀罕地将那枚平安符拿起来摸看,她推了推居韧,摸到一手汗。
“啧,这都能睡着。”
戚云福拿了竹扇过来帮他扇风,隔壁小课堂又传来恼人的读书声,夏风燥热,屋内又闷,真是活在火炉子里般。
“阿韧!”,戚云福凑到居韧耳边大吼一声。
居韧直接被吓醒,暴躁地在竹席上扭来扭去,他看见戚云福直接无语了,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背过身去将被汗洇湿的里衣脱下。
戚云福盯着他背后起伏的肌肉线条看,还好奇地伸手指出去戳戳,腰腹硬邦邦的,还很滚烫。
居韧腾地退开,迅速套上新里衣:“你还是不是个姑娘家,随便摸未婚汉子的腰。”
戚云福啧了一声:“我连你屁股蛋都见过了,摸个腰算什么。”
“你过来做甚?还没到下午呢。”,居韧没好气地下了床,去桌前倒水喝。
戚云福苦着脸应:“天儿太热了,我想提早些出发,去县里喝冰饮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,居韧也热得紧,浑身教汗黏得难受,他抓了抓头上浓密的长发,热得眼睛迷离:“我去河里洗个澡再去,这一身汗太难受了。”
“那我回家等你。”
戚云福将那枚平安符放回原位。
刚过晌午,两人迫不及待地去了县里,而后直奔酒楼,叫了两份水果冰饮和凉粉,呼噜吃了起来。
一口冰饮下肚,全身舒畅。
“这早芒肉半杯,加几颗冰块就卖三十个铜子,那肉市里的猪五花也才十五个铜子儿,真是暴利啊,要咱也去卖,那岂不是赚翻了。”
“家里荔枝快成熟了,我们可以自己摆摊卖荔枝冰饮。”
戚云福吸溜一口冰块,咔咔咬了起来。
居韧:“山里的溪水挑出来没一会就热了,再说了你又没冰块怎么做冰饮?”
“谁说我没冰块了。”
“你还会做冰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