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专业、正规的比赛是可以的,但是,把大马路当赛车道乱飙车不行。”商郁白说。
祝晴空:“哎,滑雪确实比赛车危险。”
这几乎是每一个法拉利车迷的共识。
“确实,滑雪之前是不禁止的,但是自从舒马赫滑雪出意外......”商郁白说了一半,没有接着说下去。他想到祝晴空最喜欢的车队就是法拉利,而车王舒马赫的意外事故对于法拉利车迷来说,是个巨大的打击。
“哎......滑雪......”祝晴空喃喃。
“不过,老爷子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她了。”宋蕾宁接着说,“商援元现在只要不出差,每天晚上都会去陪老爷子吃饭和散步。”
“这不挺好,老爷子也有个说话的人,省得老人家孤单。”商郁白假装没听懂宋蕾宁的弦外之音。
“你应该多向她学习。”宋蕾宁接着敲打商郁白。
“您说得太对了。”
祝晴空听出来了,商郁白这句是阴阳。她突然发现,每当商郁白阴阳怪气说的话时候,京腔就格外重。
“我在英国出差的时候,就应该向商援元学习。每天开完会,坐十个小时飞机回国陪爷爷吃晚饭。”
宋蕾宁虽面目不见悲喜,但却叹了口气。
商郁白又正经了起来:“我觉得,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,其他事情不必过分担忧。爷爷肯定自有安排。”
“自有安排......”宋蕾宁说道:“援元虽然是坤元的副总,但却是市场与物流部的实权负责人,而且她负责的项目都是短期内就能看到巨大利润的。虽然爷爷给你的级别是总经理,但是你手头的战略和科技部确实最需要时间。更何况,项目的落地也要受到市场部的牵制。明年我退休之后,集团ceo的位置......”
“这才今年第一天,先别想明年的事了。”商郁白打断了她,但见她眼底的忧虑,温声宽慰:“‘每个人要照着自己所领受的恩赐来彼此服事’,不是吗?”
“但是祈求,才能得到;寻找,才能寻见。凡事都要主动。”宋蕾宁也用《圣经》里的话来回应商郁白。
商郁白为了能在关键时刻跟宋蕾宁辩论,小时候就把一整个《圣经》背了下来,偶尔有时候也倒是能辩得赢宋蕾宁,但是他对于《圣经》精髓的领悟,远不如他虔诚的基督徒母亲。
两人对坐,沉默了一会儿,不再谈论公事。
她站起身,问到:“你们饿了吗?我叫程敏开饭。”
祝晴空正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。正听八卦听得起劲的她,听到话题突然转到吃饭上来,不免有些失落。
商郁白离开的这段时间,她跟商家并无任何交集,像个局外人一样置身于商家的这些暗流涌动之外,甚至连商郁白这个人都不甚了解。
今天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爱看豪门斗争的电视剧了,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勾心斗角,比起现实来,还是太保守了。
但在觉得有趣之余,祝晴空看到商郁白那张素来冷峻、但现在却舒展笑颜的脸,内心竟然泛起一丝的隐忧。
要应付这么多的事情,他......也很累吧......
正想着,商郁白的大声回应宋蕾宁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你问一个刚从英国回来的人饿不饿?我都饿了好几个月了!刚刚程阿姨说做了粉蒸排骨,我一会儿得多吃两块。”
他说完,转过头,问祝晴空:“你饿不饿?”
祝晴空附和道:“我也饿了。”
“嗯,那就准备吃饭。”
宋蕾宁说着,先一步走到厨房门口,推开门跟程敏说了几句话。
餐桌上只摆着三套餐具,宋蕾宁坚持要让程敏和女儿于青禾一起吃晚饭,程敏这才又去厨房拿了两套餐具摆在桌上。
一切就绪后,大家一起落了座。
宋蕾宁坐在桌首,祝晴空和商郁白背对着楼梯,坐在一侧。程敏和于青禾坐在对面。
“程敏在这个家里的时间很久了,是我们的家人了。”宋蕾宁说道。
晚饭有粉蒸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蟹黄豆腐、奶油蘑菇鸡、白灼菜心、西红柿鸡蛋炒虾仁,还有摆得离祝晴空最近的回锅肉。
祝晴空看到回锅肉,忍不住想到之前跟爸妈一起庆祝任何节日的时候,饭桌上都要有这道菜的。
宋蕾宁饭前低声祷告,但并不要求全桌人闭眼牵手。待她祷告完毕,晚饭就正式开始了。
“等等。”商郁白突然问道:“商天骄今儿不在家?”
宋蕾宁没有停下拿着筷子夹菜的动作,优雅地夹了块鸡肉放在盘中,语气稀松平常得就像是英国人谈论天气:“我们昨天闹了些分歧,她现在正把自己关在房间抗议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