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荣心看着手机里的女孩,神情淡漠,念叨:“莹莹......九筒......胡了......”
纪漱莹又把手机对着自己:“看,外婆就这样。”
“你照顾外婆也辛苦了。”祝晴空见外婆虽然不认人,但却面色红润,倒也放心了。
“我才不辛苦呢,天天打牌我有啥子辛苦。倒是你们这些在北京的年轻人,那才是真的不容易。”纪漱莹说着,又当起了乐山推广大使:“要我说哈,还是乐山安逸,啥子都便宜,翘脚牛肉都免费续牛肉,跟北京比起来,跟不要钱一样。哎,怪不得英文里头自由和免费是一个词,啥子东西都免费,生活不花钱,这不就是自由了吗。”
“哈哈!”祝晴空笑着,跟妈妈聊天越聊越开心,她打开免提,盘腿坐在沙发上。
母女俩又天南地北地摆起了龙门阵。
浴室里,雾气氤氲,空气湿热。
商郁白关上了花洒,从墙上的架子上扯过一块浴巾,按在头上擦了擦湿漉漉的黑发,挥手一扬,把浴巾罩在背上。
他走到洗手台,指腹在满是水汽的镜子上擦拭了几下,镜子朦胧地映出他结实的胸膛。
商郁白拽下浴巾,抖了抖,擦了擦身体,又把浴巾围在腰间。但浴室暖黄的顶光还是照得他的身体好似泛着水光。
他的手刚要下意识地抬起来,去架子上摸替换衣服,却顿住了。
完了!刚刚光顾着尴尬了,完全忘记了人在洗完澡之后是需要换衣服的。
商郁白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又低头看了看裹在腰腹上的浴巾,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想法:
这是个机会。
他完全可以这样,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去。理由也很合理:进浴室前忘记拿替换衣服了。
虽然这几个月他瘦了些,但是从镜子里看起来,身材还是大众眼里的好身材,而挂着水珠的腹肌看起来有一些......诱惑。
又想到刚刚祝晴空说起自己最喜欢的赛车手那双发亮的双眼,她看到他这个样子会不会也眼前一亮呢?
商郁白忍不住开始在脑海里预演这个场景:他推开门,看到正在起居室里的祝晴空,漫不经心地说:“哎呀,不好意思啊,刚刚忘记拿替换衣服了。”
祝晴空会怎样反应呢?
他想着,但是却不自觉地想到了停车场的那一晚,他不小心在梦里亲吻了她,而她眼眶发红地一拳捶在他胸口。
不行不行!
绝对不行!
另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“商郁白,你在想什么!”
“你这是性骚扰!!!”
他喜欢她,他甚至会对她不经意的触碰有生理反应,他想让她了解他,他想展示自己的吸引力,但她现在并不喜欢他,甚至两人同处一个空间,互相还是会有些尴尬。
祝晴空和他,还没有建立起真正的亲密关系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任何未经对方允许的裸露和触碰,都是一种冒犯。
脸再好看也不行,身材再好也不行。
这样的暴露,对于不喜欢他的异性来说,跟胡同里光着膀子遛弯儿的大爷别无二致。
哪怕再想要靠近她,都要站在她的角度,为她考虑,这样的接近,会不会对她造成困扰。
商郁白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解开了浴巾,手探到脏衣篓里,拿出自己原本的衣服。针织衫因为碰到用过的浴巾,胸口已经洇湿了。
他整了整衣服,把洗澡前脱下的衣服,又一件一件一件穿了上去。
虽然只有三件。
他推开浴室的门,就听到她在打电话。
“那你跟你对象处得怎么样嘛!”电话里的传来一个说着四川话的女人的声音。
商郁白知道她是四川人。
这是她的妈妈?
这个对象,没有意外的话,说得就是他吧!
是他吧!是他吧!是他吧!
商郁白有点子兴奋,但又庆幸得亏没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。
祝晴空正坐在沙发上,跟妈妈聊得火热,根本没注意到商郁白推开了浴室的门。
商郁白本想着接着再在浴室里待一会儿,等她打完电话再出来,但是听到接下来的聊天内容是关于他的,忍不住站在浴室门口,想听她会说些什么。
刚刚理智已经战胜过一次情感了,这次听听也无妨吧!
“我跟我对象......”祝晴空犹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