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商郁白确实不太会,他家过年都习惯玩纸牌,自己刚刚翻看教程,虽然对于麻将的基本规则算是有所了解,但是距离所谓的“会打”还差得远呢。
更何况,这里可是四川!!!会打牌的门槛没那么低!!!
“看你这反应,就是不太会嘛!”纪漱莹皱起眉头,“那咋个行嘛,来来来,正好趁着晴空去找身份证,我来给你紧急培训一哈。”纪漱莹一边说,一边比划,“麻将其实简单得很......”
商郁白认真听着。
当祝晴空调整好情绪,拉开车门的时候,看到纪漱莹正在热火朝天地培训商郁白打麻将。
“我可是把我压箱底的秘诀都传授给你了,你一会儿上了牌桌可不要叫我失望。”纪漱莹说得眉飞色舞,见祝晴空回来了,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明媚的笑容:“找到身份证没得?”
“找到了,有人捡到放到服务台了。”
“那就好嘛。上车吧,回家打牌咯!”
看到妈妈的笑脸,祝晴空心里却不是滋味。
商郁白看着她,又看了看前排的纪漱莹,脑海里除了刚刚纪漱莹传授给他的一些秘诀,也在想,祝晴空应该不是回去找身份证了,等晚上问问她,如果她今晚回酒店跟他一起住的话。
“来来来,各就各位,开始打牌!”纪漱莹吆喝着。
四人依次坐好,商郁白坐在祝晴空的下家,外婆林荣心的上家。
“三万。”祝晴空打出一张牌。
商郁白凝神看了一眼,反应了一会儿,纠结要不要这张三万。他已经有了四五六万,又余着一张八万,如果吃了这张三万,六万和八万之间可以单调七万,但这样有些难度。
“小白,你抓牌撒,发啥子呆嘛。” 纪漱莹跟个系统提示音似的,跟新手打牌就是有这样的问题,对着一张牌想半天。
算了,不要了。商郁白伸手摸了一张,又是三万。他看了一眼,这次果断打了出去:“三万。”
“吃!”
外婆林荣心虽然看起来愣愣的,但这一声“吃”却喊得不仅底气十足,更是不假思索。
她迅速地拿起那张三万,又顺手打出一张:“七万!”
商郁白叹为观止,心里嘀咕,姥姥是真的老年痴呆了吗?怎么在牌桌上反应这么快。
几圈下来,商郁白输得最惨,拿起手机给纪漱莹转了好几次账,输给外婆的钱,也一并转给了纪漱莹。
中场休息的时候,纪漱莹拿着手机,指着那一笔笔转账,眉开眼笑地跟外婆说:“妈,这笔,这笔,这笔还有这笔都是小白转给你的,我先给你存着。”
“莹莹,莹莹。”外婆开心地喊着纪漱莹的名字。
深夜,牌局终于散场。
临走前,纪漱莹嘱咐祝晴空明天带商郁白去乐山大佛转转,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乐山,怎么也得去看看,等看完了下午晚上再打牌。
祝晴空和商郁白并肩走出小区,往江边的酒店走去。乐山的冬夜不似白天那般温暖,还是有些湿冷,路灯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偶尔重叠在一起。
“今天输了不少吧?”祝晴空把手揣在兜里,呵出一口白气,“我妈和外婆那是几十年的牌搭子,配合默契得很,我都赢不了她们。”
商郁白笑了笑:“打牌就图个高兴,只要大家都高兴,输赢多少都行。”
反正他又不是商援元,也没那么在意输赢。但他真的不敢想,要是商援元来到四川打牌,输成这样,八成是要三天三夜不睡觉研究麻将,最后连本带利一并赢回来才肯罢休。
两人慢慢走着,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。
“不过,我才反应过来一件事。”商郁白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啊,外婆虽然谁都不认识了,连你是谁都要想半天,但嘴里一直念叨着‘莹莹’、‘莹莹’。”商郁白指了指刚才那栋楼的方向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这‘莹莹’听起来像是在叫妈的名字,但我琢磨了一晚上,结合外婆在牌桌上的那个杀气,有没有可能……她是想赢钱的‘赢’?”
祝晴空愣了一下,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纪漱莹……记输赢……”她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发音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“天呐,我妈这名字取得,绝了!怪不得她这么爱打麻将,原来是命中注定要记输赢!”
“咱妈的名字取得很有远见。”商郁白也被逗乐了。
“哈哈,你知道我刚出生的时候,妈妈想让我叫什么吗?”祝晴空突然又想起关于自己名字的一件乐事。
“叫什么?”
“我预产期那天,我妈什么反应都没有,就照例出门打牌了。那天我妈妈手气可好了,打到有一局,清一色单调九万,轮了好几圈都没等到九万,结果羊水破了,我爸爸赶紧带她去了医院。路上我妈妈握着我爸爸的手说,这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,都要叫九万。”
祝九万,这名字还挺可爱的。商郁白笑笑,问:“那为什么后来没叫九万?”
“我姥姥说什么都不同意。”
“哦哦,那估计咱妈名字不是我说的那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