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指尖相互碰触的那一刹那,秦祎面色一僵,呼吸一滞,愤怒的表情一瞬间土崩瓦解,剩下疑惑呆愣。
卫青姝倒在秦祎怀中呼吸都是急促的,眼前天旋地转,万事万物模糊成一个整体。
秦祎怔怔的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,白皙的小脸因跳舞变得红扑扑的,迷离的眼神聚焦,红唇急促的呼吸着空气,面纱也被一起一伏的吹动,额头细密汗珠似乎诉说着疲惫虚弱。
“你说这是舒妃?”
秦祎语气低沉而小心,似乎很怕惊吓到怀中的人。
虽然声音低沉,夏华晨却觉察到不同,内心不由得窃喜,莫不是眼前的事卫青姝,那她可不得遭殃。
夏华晨狗腿一般走上前:“是啊,她说她是舒妃,想要给皇上献舞,不知道皇上在哪,我便带她来了。臣妾也未曾见过舒妃,皇上这是舒妃吗?”
卫青姝稍稍缓了过来,便听到夏华晨这番话,也不知秦祎是否真的能认得出自己,或者认得出便降罪,索性先闭上眼眸等结果。
若是识破再想对策。
秦祎眼神微眯,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看着说谎的夏华晨,目光转移到卫青姝身上顿了顿,伸出手轻柔的将卫青姝额间汗珠擦了擦,眼眸望向远方,神情笃定,语气缓慢而复杂:“自然是舒妃。”
卫青姝心中暗喜,缓了一口气,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。
她眼眸微微睁开,无辜又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,小手拉着秦祎的衣领抓了抓。
她无辜柔弱的眼神淡淡掠过秦祎,看向夏华晨,杏眸中闪过一丝狡黠,柔弱中夹杂着迷茫: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第4章
什么鬼,怎么还能整个失忆?
夏华晨内心不淡定,也不知道卫青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夏华晨努力强装镇定:“舒妃妹妹来给皇上献舞啊,舒妃妹妹忘了?”
卫青姝迷惑的皱了皱眉,很是努力的想了想,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,声音轻柔:“我想起来了,我听见夏姐姐和人商量要跳舞哄皇上开心,然后迷迷糊糊就到了这里。”
卫青姝身子微微侧在面无表情的秦祎身上,娇羞的抬眸:“夏姐姐也想哄皇上开心,皇上要不要也欣赏一番。”
秦祎睥睨的瞥了一眼卫青姝,冷漠的神情中有着些许探寻,却还是淡淡回应:“嗯,就依舒妃,朕欣赏欣赏。”
夏华晨恨恨的剜了卫青姝一眼,很是不愿:“皇上,舒妃跳了这么久,该回宫请御医看看呀,不如臣妾下次跳吧。”
秦祎瞥了一眼卫青姝,她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,不由得皱眉。
可是刚准备传御医,只见卫青姝臂膀处的衣衫滑轮,雪白的手臂漏在外面,可是最醒目的是血红色的抓痕。
夏华晨只觉得眉心跳动,心中莫名的不安,却不知道卫青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秦祎眼神瞬间变得阴沉,眉头紧皱,他急忙拉住卫青姝,语气中有些颤抖:“谁弄的?”
卫青姝痛的皱了皱眉,柔弱的表情摇摇头,双手抓着秦祎的衣服跪了下去,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:“皇上不要问了,臣妾好怕,臣妾害怕。”
“谁弄的。”
秦祎咬牙切齿痛恨,心里如同有一万只蚂蚁抓挠,“朕为你做主。”
“皇上,我说了,你可愿宽恕臣妾的欺君之罪?”
看着卫青姝故作委屈巴巴的小脸,秦祎一怔,刚刚急切的心情也缓了缓,淡淡回应:“原谅。”
卫青姝舒了一口气,却依旧委屈,哭哭啼啼道:“臣妾刚刚听到夏妃想要跳舞让皇上开心,让夏坚留在自己的宫里,以此掩饰没有被宫刑的消息。
不料被发现了,夏坚公子威胁我不要说出去,他说他知道我把妹妹青姝偷偷带进宫了,若是我说出去便毁了妹妹青姝的清白,我想若是不说出去后宫有多少女子遭殃,青姝也不愿意看到这中场景。我坚决不愿意便被打了,他们给我灌了药迷迷糊糊才到这里。”
秦祎听着卫青姝的话脸色格外难看,不同于之前的残暴,更像是暴风雨来之前平静的湖面,他神色阴沉却不曾有任何动作,冷漠的语气让人如坠冰窖:“夏华晨,我记得你的父亲是夏冲?”
夏华晨猜不透秦祎的心思,心底忐忑点点头。
“即刻拟旨:舒妃父亲卫渊升为户部侍郎,夏冲贪赃枉法,革职查办。”
夏华晨一时间懵了,表情都是呆滞的。
“夏坚身为健全男子秽乱后宫,乱棍打死。”
夏华晨看着如此平淡冷漠的秦祎,似是缓过神来,立即拉住秦祎,跪在地上,哭喊道:“皇上,舒妃是冤枉臣妾的,你听臣妾解释。舒妃只是凭空捏造,您不可以这样滥杀无辜啊。”
秦祎转头淡淡看向卫青姝,言语却是针对夏华晨:“朕相信舒妃,不需要你的解释。”
卫青姝也处在震惊状态,她从未想过将夏家连根拔起,只是惩罚这两姐弟便好了。
当然也没有指望秦祎全然相信她,可是此刻这么笃定的话语从秦祎口中说出来,她不由得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