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还不赶紧走?”徐渡野说气话。
说出来,心情更不高兴了。
他怀疑那刺囊藤的毒,顺着屁股到了心脏,要不他今日怎么能这么堵得慌?
“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。”孟映棠黯局促地捏着帕子,“我所以只能死皮赖脸地留下。不过徐大哥你放心,我不白留,我的银子可以给你一大半,我……”
徐渡野:“……”
毒没毒死他,孟映棠却能气死他。
自己难道会贪图她那点拿心血熬出来换的银子?
“你早日给红袖姑娘赎身。”孟映棠怯怯地道,“到时候如果之扬有了功名,我就去投奔他,给他带孩子。如果没有……我,我怕是还得留下,我可以给你和红袖姑娘带孩子的!”
徐渡野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他其实想问她,她对给别人带孩子有什么执念?
不过他怕自己问出来之后,得到一个更令人吐血的答案。
眼前的女人,脑回路完全和常人不一样。
正常的情况下,她不该抱住自己大腿,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吗?
难道自己这次表现得,让他这条大腿显得还不够粗壮?
他明明已经救了她的弟弟!
“徐大哥没成亲之前,我陪着祖母,伺候徐大哥。”孟映棠脸色通红。
徐渡野:感觉这句还像人话,就是有点太不含蓄。
“……我知徐大哥有病,我不会嫌弃你。以后脏了衣裳裤子被褥,徐大哥不必羞臊,我知生病也不是你情愿的,我照顾你。加上你对之扬的救命之恩,我更感激……我……”
徐渡野双眼铜铃一般盯着床顶,呼吸粗重,用力喘息几个来回方平静些,一脸死灰地道:“说吧,我祖母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病?”
孟映棠那小破胆子,是不敢编排他的。
定然是祖母在她面前说了什么,无中生有,才让她误会。
孟映棠:“……那其实不算病,徐大哥不要放在心上。而且是病就能治,治不好也该要想开些,好歹性命无虞,可以陪着祖母……”
“我到底什么病!”徐渡野崩溃了。
“你什么病,自己不知道?”明氏走进来,“冲你媳妇喊什么?你能耐了是不是?”
徐渡野翻了个白眼,用死鱼眼盯着她:“我什么病?”
“还装?就半夜总起来洗床单,你说你什么病?”
徐渡野的脸色刷得也通红:“您,您……”
您真是什么都敢说啊!
看出来了,这世上真是没有您在乎的人了!
“那不算毛病的,之扬都八岁了还尿过床……再说,徐大哥也不总是那样……”
她检查过好几次,都没有。
徐渡野自己也不总是洗床单。
徐渡野:毁灭吧!
明氏意有所指地道:“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
孟映棠知道这句典故,所以不解地看向她。
明氏打哈哈道:“让他有病早点治,别回头严重了,治不好。”
孟映棠茫然地点头。
原来,还有这个意思吗?
那看起来,她得多读书了。
外面有人要买东西在喊人,孟映棠忙跑出去接待。
明氏看着徐渡野通红的脸,啧啧道:“怎么,发烧了?”
分明是发骚,还不承认。
“你们姓徐的啊,有一个算一个,死鸭子嘴硬。明明都看上了人家,还装!”
“我没看上!”徐渡野梗着脖子道,“我不喜欢窝窝囊囊的。”
“哦,知道了,没看上性情,单单看上了身子。啧啧,男人。”
“祖母!您是我祖母!”
稳重点,行吗?
“我要不是你祖母,我管你?我可告诉你,人家弟弟不定什么时候就升成什么都尉、校尉、将军什么的,到时候来带她走,我可没办法。”
“他怎么不今日就把她带走?”
“哎呀,人家怎么不想?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吗?”
“祖母,你偷听!”徐渡野的脸都快燃起来。
“什么叫偷听?我在自己家,哪里不能去?”明氏哼道,“承认吧,你动心了。你是我养大的,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……你喜欢什么样的,我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