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临川面朝车后斗骑,撸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,在她头顶呼噜一把,故意耍贱招惹她。
“你可真烦!骑你的破车吧!”
“嘿!我当年梦想蹬三轮车载着你成天溜达,结果你压根没坐几次,让小洋人几个臭小子玩报废了,现在终于等到咱俩清闲下来了,我还不能满足自己小小的心愿?”
贺临川现在骑的三轮车是半个月前背着姜滢买的,藏在老房子里,他每天起早贪黑去改造,现在终于骑着他心爱的小三轮出来接媳妇儿退休。
“我退休了,可你没有。”
注定给她当一辈子打工仔!
“媳妇儿,我忘了告诉你一件大事,闺女心疼她老父亲,昨天已经正式接班了,所以我光荣退休了,而且比你早一天。”
姜滢手痒,要不是三轮车已经走到大马路上,她恨不得把贺临川的耳朵揪下来!
所幸吃饭的时候贺临川没整幺蛾子,愉快吃完西餐,夫妻俩正准备离开,迎面见到珠珠和李弗笙姿态亲密牵着手进来。
“媳妇儿,我眼花了?怎么看到李媛家那个臭小子用他的臭手牵着珠珠!”
“闺女没告诉你吗?她和笙笙前天领证了。”
贺临川终于明白闺女为何心疼他这个老父亲了!原来他养的大白菜被猪拱走了!
“李弗笙!放开珠珠,你给我滚过来!”
贺临川中气十足地一嗓子引得餐厅的人看过来,姜滢给珠珠使眼色,母女俩费劲儿架着喷火龙出去,李弗笙亦步亦趋跟着,想搭把手被岳父铜铃般的眼睛瞪着不敢动,乖巧地跟在珠珠身边,这下更是给贺临川看得眼疼。
“珠珠,你怎么会看上那个臭小子?他有哪点儿好?”
李弗笙开车载着他们回家,他本想跟进去和珠珠一起,毫无意外岳父把他拍在门外。
屋里,贺临川焦躁地走来走去晃的姜滢眼晕,好歹是坐下了,又开始长吁短叹。
“爸爸,你说笙笙长大会又矮又瘦,但他现在个头高,即便没有您健硕,但我就喜欢他那种瘦高白白净净的男孩子,最关键的是他对我言听计从,比您在妈妈面前还要听话,我觉得他很好很好啊!”
珠珠耐心十足地劝解老父亲想开,她和李弗笙谈了好几年恋爱,好几次想坦白,但刚起个话头她爸压根不听不同意,只好先斩后奏了。
“他那叫小白脸儿!”
“爸爸,笙笙是科研院的天才,他很厉害的!我喜欢脑袋聪明有文化的,而且您放心,我能拿捏住他,他绝对不敢有花花心思。”
贺临川这倒是信,珠珠像了她妈妈,姜滢能拿捏他,珠珠拿捏个呆子轻而易举。
事已既成,贺临川是个疼闺女的好父亲,总不能棒打鸳鸯,只好敲打呆子女婿,把他培养成珠珠让他往东,他不敢去西的妻奴。
到了第二天,贺临川突然想起三轮车落在餐厅不远处巷子口。
“媳妇儿,给那小子打个电话,给我把三轮车蹬回来。”
“什么那小子,是你女婿!你亲自打,我给你号码。”
姜滢不理他,贺临川要维持岳父的威严,辗转给珠珠打去电话指挥女婿。
李弗笙骑着三轮车顺利进门,他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寡言淡漠,绞尽脑汁在岳父岳母面前表现,不会说漂亮话他去干活,最终靠厨艺以及对珠珠无微不至的心意打动挑刺的岳父。
小两口办了一场盛大热闹的婚礼,杜铭城是李弗笙的亲生父亲,可惜他坏事做尽,出狱后亲生儿子当他是陌生人,压根没请他来婚礼。杜铭城痛不欲生,终日酗酒沉溺在他是男主角的幻想中,有一天被人发
现死在乡下老房。
姜海生和王红花以及贺姑姑夫妻先后寿终正寝,没什么病痛轻松死去,姜涞和皮特开了科技公司,每天忙的脚不沾地,珠珠成了女强人。
家里唯二闲着的人是姜滢和贺临川,他们嫌现在的家太空,于是搬回了红杉胡同的老宅。这片胡同没拆成了重点保护区,住的人不少,老两口一起出门买菜,回来看电视。
“姥爷,我发现大树下面有宝贝!我挖出来了,你快来看看!”
这日,五岁的小外孙在这边过暑假,兴致冲冲捧着一个镶嵌宝石的匣子进屋,要不是匣子带锁,凭他的好奇劲儿早给打开了。
贺临川扶了扶老花镜,看清楚这是他三十几年前和姜滢一起埋到树下的匣子。
“小兔崽子!院子里挖的到处是坑,把我和你外婆绊倒有你小子好看!把匣子给我,看书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