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刀刃,擦过她的脸颊,男人笑眯眯道:“光亲嘴可不够,我后背还有伤呢。你说,在你脸上划两刀,还是在心口划两刀好?”
夏盈心口突突直跳,咽了咽嗓子说:“我那天可没打你……”
“你是没打,但你男朋友打了。”红毛拿刀尖挑开她的衣领,“要不,你陪我睡一觉,我就放过你。”
夏盈强忍着恶心,与他周旋:“你把刀拿走,我们看看今晚住哪儿?你这样怪吓人的,真把我弄死了,你还得坐牢,多不划算……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红毛见她主动服软,把刀折叠起来,揣进口袋。
夏盈握拳,挥动手臂,一记重拳,狠狠砸在红毛鼻梁上。
“嗷!艹!”红毛吃痛,一把捂住自己鼻子。
夏盈趁其不备,转身,兔子似的往前跑。
这条路太偏了,没有人,连辆路过的车都没有,根本无法向外界寻求帮助。
“妈的,敢打老子!”红毛当即骑车来追,引擎声轰轰作响。
夏盈一个箭步跳上台阶,沿着绿化带里面的人行道往前跑。
红毛见车骑不进去,索性熄了火,撸起袖子,下车来追。
他刚跑出去两步,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揪住衣领。
与之而来的,还有一道冷肃低沉的声音:“那天你没打过瘾?”
红毛转头,对上周漾那双阴沉的眼睛。
前两天被爆揍的场景,还历历在目,红毛乍一见他,跟见鬼似的,讲话都不利索了:“周……周漾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周漾没回答这个问题,一手摁着他的脖子,一手握着手机讲电话:“你好,警察同志,我们在国电大厦旁边的大树下。”
夏盈听到周漾的声音,猛地停下脚步——
转过身,看清他那张清俊的脸后,她今晚经历的所有恐惧,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空气里。
风过树梢,两人隔着昏暗的街灯四目相对。
周漾移开视线,不再看她。
夏盈唇线紧抿,心中满是疑惑,明明白天在学校,他还一副誓死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模样,怎么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这里?
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,他都救了她。
他对她,或许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冷漠。
半分钟后,警察开车赶到了现场。
红毛打死不承认错误:“警察同志,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,就是聊聊天,我和这个小姑娘认识的,是同学。”
夏盈立马拆穿他:“警察叔叔,我不认识他,这个红头发刚刚拿刀抵我脖子,要我跟他去开房,刀就在他口袋里,绿头发抢我书包和手机,这路上有探头,能看到。”
周漾听到那句“拿刀抵我脖子”,心头一颤,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几分。
他庆幸自己赶了过来,又懊恼整件事由他而起。
红毛和绿毛都没满十八周岁,夏盈没受伤,没有向他们追究进一步责任。
警察将二人带回警局教育去了。
马路上,一时间只剩下周漾和夏盈,北风卷地,四野寂静,空气里隐约可以闻到些干草的味道。
周漾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,不打算与她和好,转身要走。
夏盈盯着他看了许久,突然追上前,拦住他的去路:“等一下。”
“有事?”周漾的表情有些不自在。
当她看向他时,他那些藏在心里的阴暗情愫,便像针一样扎进血管,麻涩涩的,有些刺痛。
因为今晚的这场及时相救,夏盈对他没有了敌意,眼睛里泛着淡淡笑笑:“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讲吗?”
周漾不敢盯着她看太久,理智正在土崩瓦解。
他清了清嗓子,佯装镇定:“红毛弄伤你没?”
夏盈摇摇头说:“你来得及时,还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就好。”一句话过后,只剩沉默。
“你怎么不问他有没有亲我?”
他心脏骤缩,一阵刺痛,“他……亲你了?”
周漾脸上那种无措的表情,成功取悦了她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?为什么你要觉得好?”夏盈忽然朝他走近一步,几乎与他鞋尖相抵,“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?”
她仰着头,桃花眼睛里星光点点。
荔枝玫瑰混合的味道,萦绕至鼻尖,周漾不自觉地往后退开一步:“只是路过。”
夏盈扬扬眉梢,戳破了他的谎言:“周漾,你这话说出来,自己信不信?”
他清了清嗓子说:“我是……听到另外两个人的谈话,所以才过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