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盈拿了冠军,晚上队里庆祝开轰趴,frank没过去。
周岁宁见他没过来,有些心不在焉。
夏盈看出她的心事,小声和她说:“frank输了比赛,心情不好才不来的。”
周岁宁低头戳了戳手里的蛋糕,“嗯”了一声。
夏盈附耳和她说:“你要是觉得这里无聊,可以去找他玩。”
“我真的可以去吗?”小姑娘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夏盈一直把周岁宁当亲妹妹对待,也看出来少女羞于开口的秘密,她点点头说:“我刚打电话问过了,他在宿舍,这会儿多半在偷偷抹眼泪呢。”
周岁宁满眼惊讶:“他……还会哭?”
夏盈吃了一小块蛋糕,笑得一脸神秘:“平常不哭,今天可不一定。过去的这一年,frank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很多次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比赛。”
“他住哪个宿舍?我去找他玩。”周岁宁问。
“103,一楼进门左转第三个。”夏盈放下蛋糕,喝了一小口果酒。
周岁宁拿上手机,要走。
夏盈装了些吃的,让她带上。
周岁宁接过东西,从侧门溜去了外面。
伦敦的夏天,下午九点还是傍晚,天光未熄,晚霞似火。
宿舍楼就在这栋楼的后面,周岁宁穿过满地的夕阳,快步往前走。
走近才看到103房间的门开着。
她停下脚步,在木门上轻扣两下。
屋内原本躺在床上发呆的少年,闻声看向外面,这一看,他忽的怔住。
他没想到她会来这里,忙翻身坐起来穿鞋子。
周岁宁站在门口,朝里面瞄了一眼,房间收拾得很整洁,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。
“你怎么不出去吃晚饭?”她走进来问。
“我不饿。”他不敢看她的眼睛,毕竟今天输了比赛。
“人不吃饭是不行的。”周岁宁把带来的吃的递给他,表情有些不自然,“而且,你不吃饭,别人会担心的。”
他接过她递来的袋子,打开,吃了一小块鱼排。
“你心情不好,是因为输了比赛吗?”
少年咽下嘴里的食物,叹了口气:“你难得来一次,我还输了。”
还真被夏盈说中了。
周岁宁搬了把椅子坐过来和他说话:“frank,我考上牛津大学了,未来几年,我会一直留在伦敦。”
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她,仿佛在探究她这句话的真假,深邃的蓝眼睛中透着迷惘。
周岁宁继续说:“以后,我有的是机会去看你比赛,你不用太在意一次的输赢。”
frank还是有些落寞:“到现在,我还在moto2里挣扎。”
周岁宁出声安慰:“慢慢来,你连20岁都不到。”
“可是,summer20岁的时候,已经拿到gp级别的奖杯了。”
周岁宁撑着下巴笑:“原来你对自己的要求这么高啊?”
“我们这一行,只有motogp的赛车手才是真正的赛车手。”
周岁宁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讲,而是说:“你知道吗?我们中国有14亿人,目前只出了summer一个gp车手,可见这个比赛有多不容易。你已经很厉害了,你必须先肯定这点。”
她说话语速不快,温温柔柔的,却有种难以忽视的力量。
frank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我很厉害?”
“对,你很厉害。”周岁宁坚定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frank对上女孩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,心中那种输掉比赛的郁闷,一扫而空。
周岁宁趴在椅背上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注视着他:“你明天有空吗,要不要和我去坎特伯雷玩?”
“你要和我一起出去玩?”少年眼中写满了不确定。
女孩笑得明艳:“对呀,我还没进行毕业旅行呢。”
frank的心脏,扑通扑通跳了无数声,他知道自己配不上,但实在舍不得拒绝。
“明天我放假的。”他说。
*
晚上回去,周岁宁和自家堂哥说自己要去趟坎特伯雷。
周漾不放心: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不用,不用,”周岁宁连连摆手,“我想试一下伦敦的公共交通,下个月我就来这边念书了,提前适应一下。”
周漾依旧没有松口:“这边没你想得那么安全,不熟悉前不要单独乱跑。”
“不止我一个人,frank也去的。”
“frank”周漾更觉不妥。
周岁宁怕自家哥哥不同意,稍做解释:“我们白天去,晚上就回来,不在那边过夜的。”
“你跟frank什么情况?”
“普通朋友。”周岁宁就差对天发誓了。
周漾这才松口:“早去早回,每隔两小时给我打电话报备行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