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蹲下身,摸了摸墓碑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,我和他是真的要结婚了,因为他”
虽然不是第一次过来,但说着说着心还是忍不住想痛,小声抽泣,眼泪从眼角溢出溅到地上,哽咽到无法呼吸。
突然,手被握住,
“影影,剩下的我来说吧。”
她想了想,奶奶很喜欢他的,默认同意。
然后便见他俯下身子,与她齐平,然后握住她的手,看着照片里慈眉善目的老人,一字一句地承诺。
“因为我会永远爱影影,永远不让她难过,永远不让她一个人。”
说完还握了握她的手,云影的心骤然发烫,睫毛颤了颤,感受他手上传来的温度,她知道,是希望她能相信。
过去24年,她一直觉得人性自私虚伪,不相信真心。
但在这一刻,她也想知道永远是什么,轻轻回握,祁闻礼眼睛闪了闪,将她握得更紧。
两人在原地待了许久,最后祁闻礼把她扶起来带回车上,看见她发红的眼与泪痕,心里发酸,一把将她揉进怀里。
“对不起,我该早点回来的。”
她笑了笑,“你那时不在国内,也不是我的谁,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
可思绪还是忍不住回到那天,从灵堂回家后,她看着满屏黑料和奶奶黑白照片,再联想到从生到死未曾露面的父母,觉得似乎什么都没意思了,一个人蜷缩在房间角落,通宵失眠,听不见,也吃不下的日子。
那段时间,真的好疼。
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下来,冰凉中又裹着温热。
祁闻礼感受到,赶紧将她抱得更紧,然后吻了吻发梢,轻声安慰,“别怕,我一定会握住你的手,一直一直陪着你,不松开,还有,纵使生命有尽头,但思念没有,活着人在上面流泪,逝者在地下也会难过的,只有你向前走,她才会安心。”
她心软了软,点头。
但看见墓碑前的百合花又觉得酸涩,“她会,他们不会。”
祁闻礼知道这是指她的父母,指尖猛得泛白,在这一瞬间,他渴望说出所有真相,但思索片刻,还是只能抿了抿唇,“那你恨他们吗。”
她摇头,“爱过,也恨过,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,只要他们活着就好,至少让我知道,我还有家人,不是一个人。”
家人……
祁闻礼瞳孔立刻一震。
云翊还告诉他一个秘密,云影的妈妈,也是独生子女,小姨是朋友家生病逝世后好心收养的。
所以她在世上,除没父亲的血亲,也没母亲的,只要云翊一走,就是真正的孤儿,但他至死不能吐露。
等抱了许久,云影有些累了,挣了挣,躺座椅上休息,本以为能离开,但他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,又出去了。
“你不走?”
“我想跟奶奶多说几句。”
云影睫毛眨了眨,他什么时候对奶奶感情这么深了,但奶奶以前确实很喜欢他,多陪会儿也行,远远的,安静透过车窗看他。
而祁闻礼这边,凝视墓碑。
眼前浮现一个牵着云影手的老人,会在他父母面前笑着介绍她的调皮与乖巧,还说他们以后会在一个学校,开玩笑要他多照顾。
跪到云影跪过的位置,思绪拉回与云翊签合同那天。
双方刚签完字,“对了,我注意您近几年会频繁去瑞士,是爸妈的事还没结束吗。”
云翊接过合同扫一眼,然后朝他苍凉笑笑。
“还真瞒不过你,当年我看着他们尸检,裹尸,焚化,料理了所有的事,可最后还是没勇气把他们带回来。”除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,也是怕云影发现。
“那我能不能把他们带回来。”
他警觉看过去。
“爷爷,虽然影影表面不在意,但其实渴望爱,也害怕被抛弃,我虽然没见过爸妈,但我听说他们曾将那枚钻石作为满月礼物送给她,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非常爱她的,如果能把他们埋在离家最近的墓园,看着她幸福快乐,或许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当然,我永远不会告诉她。”他继续补充。
他浑浊的眼在烟雾缭绕中亮了亮,思考许久,从抽屉拿出一部手机给他,“好。”
自此,他看着文翘身旁的无字碑,轻声开口。
“爸妈,外公外婆,你们回到故土,看到影影一定很高兴吧,可能会好奇她为什么没跟你们打招呼,因为我还是没忍心没告诉她真相,对不起。”
等上车,云影靠到他肩头,“你跟她说什么说那么久。”
他抱着她,“我为这几年没过来道歉。”
“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嗯。”其实他还说谢谢他们,把这么好的云影带到世界上。
而当要去民政局的路上,车拐了个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