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瑶笑眯眯的,似乎能笑出花来。
吴梦凌瞥开视线,下一秒,突然发现她给周围所有人都喂了一片。
吴梦凌重新坐好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……
朱红英起身向阳台走去。
今天的阳光正好,晒在身上,消解了疲惫,朱红英双手伸出阳台边,胡乱地捞着空气。
似乎这样就可以洗去手上看不见的血迹。
当时的环境,许馨月必须死,但不能死在方凡霜手上,她不会让方凡霜成为杀人凶手,那她就必须做刽子手。
至少,救下来了其他人。
但她也让另一个生命就此消散了,这何尝不是她们口中的,自诩公平善良。
“还在想吗。”方凡霜的手,也伸出阳台,手指被阳光照着,微微发红。
“嗯,霜霜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朱红英扭头问她。
“你没错。”方凡霜没有犹豫,回答的干脆。
“草菅人命的是她,哄骗人心的也是她,错的是她的自私。”
“你有什么错。”方凡霜回忆着,这段时间朱红英带着她们救下了这么多人,对所有人都很上心,就像对待自己一样,一视同仁。
可还是有人,像末日之前,对着朱红英恶语相向,不把好人当人。
“这种人永远不会灭绝,别让她们影响你。”方凡霜像个长辈一样,拍了拍朱红英的肩膀。
不愧是天天锻炼的,朱红英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没有知觉了。
相反,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,她就是对的,她救了这么多孩子,她就是活菩萨!
……
沈桃拽着楚凝的手腕,看着双手的绷带,绷带被攥的血红一片,看着非常恐怖。
“才多会儿没见,突然变这么勇敢了,都敢空手夺白刃了。”沈桃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。
楚凝:“我本来就很勇敢好不好!不过,还真挺疼的,连上厕所都费劲,你可得帮着我点。”
楚凝往前趴,倒在了沈桃怀里撒娇,沈桃一度怀疑她是无骨的。
“我给你换个纱布。”沈桃拍拍她胳膊。
“哦好。”
……
“听说,你偷着哭了。”薛如曼乐呵呵地问尹宵月。
尹宵月没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,“你从哪听来的?”
“真哭啦?”薛如曼扔下手里的袋子,凑到她身边,“什么情况,没为啥啊?就因为那个女生?”
是,但也不全是,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别啊,你不说,还偷着哭,我们怪担心你的。”薛如曼用力摇晃尹宵月的胳膊,“说说呗,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。”
“行吧。”尹宵月重重叹了口气,“我觉得,我很没用,昨晚发生那么多事,我什么忙都没帮上。”
“没有啊,你做的很好啊。”薛如曼摇头,“没有人是全能的,每个人的作用也不一样,就像你,你的定位不是冲锋陷阵的主力军,更像我们之间的调和剂。”
这句话好耳熟,好像在哪里听到过,但薛如曼一时想不起来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像楚凝刚才讲的那样,昨晚如果你没在这里,所有人都会拿不定主意,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,你能根据每个人的能力,让她们做能做的事,这不厉害吗?”
“我竟然能做到这样吗?”尹宵月还有些迟疑。
“当然,你仔细回忆一下,末日快一个月了,你偷过懒吗?每天兢兢业业的,我有时候都佩服你的毅力。”薛如曼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我有用就行。”尹宵月点点头,继续收拾房间。
“你有用的不行!”
……
“这不影响说话吧?”宋雪怡摸了摸白又夏脖颈的纱布。
白又夏:“当然不会,就是皮外伤。”
“以后能不能小心点,多危险啊,这也就是楚凝帮你挡下来了,要是没有楚凝,你现在就是躺着等我回来了。”宋雪怡埋怨道,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们一起在末日里挣扎了这么多天,要是死在一个人类手里,多窝囊啊。
“哎,怎么哭了?我真没事,我保证,以后绝对加倍小心,一定不再受伤了。”白又夏赶紧安慰。
宋雪怡看着她,照着她胸口打了一拳,“以后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