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宁见状会意,立刻旋动骨扇,温润灵气凝成数道风刃,死死缠住妖邪四肢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二人配合默契,金芒直直刺向玄铁妖的眉心黑晶。
噗嗤一声,长剑没入,玄铁妖再无任何挣扎之力,身形瞬间溃散。
庞大的身躯如烟般散去了。
少年收剑入鞘,转过身来,腰间酒壶晃了一晃。他看向俞宁,眼睛弯起来,嘴边还有个浅浅的梨涡。
端的是一派鲜衣怒马的恣意模样。
“刚回山门便撞上这孽障,倒是巧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俞宁刚被玄铁妖扫中的腰间,语气带了点关切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多亏你来得及时。”俞宁感激地看向他,“不知师兄是哪位长老门下的弟子,先前竟从未见过。”
“你自然没见过。”少年的笑眼眨了眨,“在下白新霁,今日刚云游归来。我来此地不为拜师求道,只是为了借这钟灵毓秀之地调养生息罢了,算不得门中正经弟子,只是个挂名的闲人。”
“白新霁……”俞宁喃喃,这名字好生熟悉,似是在哪里听到过。
俞宁正垂眸思索着,忽听到有人轻轻唤了声“俞宁。”
徐坠玉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。
他一身青衫如洗,墨发松松束着,几缕发丝被风拂到颊边。
“方才感知到妖气,便赶来看看。”徐坠玉拉住她的手,翻来覆去地细细地瞧,“师姐,你的手怎么这般红了,是伤到了吗?要紧吗?”
俞宁的手猝然被温暖包围,她先是一僵,随即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想抽回手。
只是徐坠玉攥得太紧了。
她没抽动。
“没事啦。”俞宁安抚道,“多亏了师兄及时出现,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”
“啊。”徐坠玉歪歪头,仿佛才发觉白新霁的存在。
他的嘴角勾出一抹笑,看似友好,眸间却掠过一丝清寒。
“殿下竟也在这里。”徐坠玉微微颔首,语气恭敬却疏淡,“抱歉,方才一心记挂师姐伤势,一时眼拙,竟没看到殿下在此。失礼了。”
“殿下?”俞宁微怔,随即灵光一闪,“师兄……你莫非便是人界的太子?”
她与同门闲聊时,没少听过这位太子殿下的轶事。
常言道,这太子殿下可是个妙人,虽是凡人之躯壳,可却天生流光脉象,人也生得极致秀逸俊美。
如今人间也算太平,人皇老当益壮,故太子也不必忙于继位一事,人皇存了让他历练的心思,遣他入仙门寻一番机缘。
他的性子素来闲适豁达,酷爱游山玩水,不愿拘于一处。所以,他素来行踪不定,辗转于各地之间。今日或许还在东海观潮,明日便可能已至西山赏雪。
今日云游归来,遇见俞宁也算有缘。
白新霁没有一点架子,他微笑,“正是在下。很高兴认识你啊,师妹。”
“我也很高兴!”俞宁听说太子殿下酒品一流,也不知道和她比起来谁更胜一筹。
她很想交这个朋友!
“师兄,我……”
俞宁当即开口欲邀共酌,只是话音未落便被徐坠玉打断了。
他握着俞宁的手未曾放松,手指微微蜷紧。
徐坠玉的目光落在二人之间,笑意显得很淡薄,“殿下,我们先行一步。师姐方才遇险,想来也受了惊吓,应回去好好休整。”
他的语气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说着便要扶着俞宁转身。
“哎,等等。”白新霁挑眉,上前一步挡在二人身前,“徐师弟何必急于一时?师妹方才受了伤,不如先随我去居舍寻些丹药,我这恰巧有几颗上好的凝神丹,最适合疗伤定神。”
徐坠玉眸色微沉,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,眼底却已无半分温度,“多谢殿下好意,只是师姐的伤势我自会照料,不劳殿下费心。”
他看向俞宁,语气放软:“师姐,此地妖气虽散,终究不甚安宁。我们早些回去吧,我帮你运功调理。”
俞宁夹在二人中间,只觉得进退两难。
其实她是很想随师兄一道的。
清虚教派规矩森严,门下弟子严禁沾酒,而白新霁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教派中人,这才得了饮酒的自由。
俞宁穿越而来,深受门规之害,苦苦觅不得酒友,如今见到志同道合之人,难免想要畅谈一番。
只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