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姜芜被他拎了起来,转眼间,他坐竹椅,姜芜坐他。
敞开的双腿更方便他纾解蓬勃的欲.望,尽管聊胜于无。女子软玉温香的细手虚虚搭在他的肩头,绵软娇柔的身躯困在他怀里被尽数占有……
清恙其实已经候了许久,等动静皆消,才小心翼翼地敲响了门,“主子,是夫人的信,大雪封路,这封信在驿站耽搁了不少时日,您可要看看?夫人是不是有要紧事……”
“拿来。”是容烬亲自开的门,一脸好事被打搅的烦躁样。
清恙狗腿子似地躬身呈上信,腰不敢直,头不敢抬,然后,“砰——”门关了。
乘岚抱着檐柱乱笑,清恙一拳捶在了他肩上,他凑近耳语,“要不是看你伤没好全,我能主动揽这棘手的活吗?!笑笑笑!这个月的俸禄分我一半!”
容夫人的信早在冬月就已寄出,但因只是家书,便派了寻常信使来送,却未料,信抵达容烬手中时,腊月将要过半了。
容烬离京数月,信中问他是否要回家过年,在外办事可还顺利,诸如此类的母亲关怀之语。
舟山官盐之事线索于青山镇俱断,他亦是再难寻到突破口,而今,唯有一个变数,他在等,等猜想是否正确。
而且,他要带一人回府,往后,她许是再难回舟山过年节了。
腊月十五,今儿有年前最后一场庙会,亦是全年最热闹的,没有之一。
一大清早,姜芜便听见清恙在外和人谈论。是很喜庆,集市里人来人往,叫卖声络绎不绝,孩童举着爆竹在街头巷尾穿梭,嬉笑声、善意的怒骂声此起彼伏……那日,是她头一次叫上鹤照今出府。
去岁的冬日没有这么冷,月尾小年将近时才下了初雪,鹤照今在她的叮嘱下,被玳川盯着披上厚厚的大氅,然后被她拉着,在大街上穿来穿去。
“阿芜,你慢些!”鹤照今气喘得不行,但袖口狐毛被姜芜牵拽,不得不跟上。
“兄长!你看这布偶,活灵活现的!”姑娘头戴幕篱,面上神情看不太分明,可与她平日的温婉做派定是沾不上半点边。
舟山年前的庙会年味十足,寻常百姓家家户户皆会上街逛上一圈,人多眼杂,亦无人在乎在小摊前还价的是否是鹤家的少爷小姐们。
“小姐,便宜两文!祝您新年吉祥!”
“多谢!也祝老板财源广进!”姜芜举起虎虎生威的布偶在鹤照今眼前晃来晃去,终于相隔轻罗,见着了矩步方行彬彬有礼的照今公子细汗微沁,发梢也被冷风吹乱,有几缕沾在汗湿的鼻尖上。
“兄长,我错了。”姜芜春来穿书,现今已临年尾,她甚少出府,多于离轩陪鹤照今枯燥度日,自是不小心快活得过了头。
鹤照今接过僵停在半空中的布偶,用袖摆轻拭额角,笑着说:“没怪你,好玩吗?”
姜芜性子沉稳,常是轻言软语柔静得宜,但他偶有一次偷听到,她同婢女落葵说,日子古板无趣。此刻即使有幕篱作挡,仍看得出她瞪大的杏眸,和腼腆泛红的双颊。
……
“姑娘,是季大小姐的请帖。”帖子是门房小厮送来离轩的,清恙没拦,只让梓苏送进屋子。
梓苏如履薄冰,后背像是被毒蛇给盯上了。姜芜看她都快被吓哭了,没法子,只好摆手赶她出去。
“王爷。”
无人应答。
“王爷?”
“嗯。”
“妾身能打开请帖吗?”
容烬被她问得莫名其妙,“为何不能?此事不必问本王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看容烬是真不介意,姜芜便慢慢翻开了季寒沅的香帖,如她所料,是季蘅风托长姐来问候她。
姜芜会主动问容烬,也是因为前段日子她住回菡萏苑时,季蘅风有传话进府,此事是梓苏私下告诉她的,听闻清恙做主回绝了。
帖子与季蘅风有关,若是隐瞒下来,等被容烬知晓了又是一阵腥风血雨,不如先下手为强,再说季蘅风言辞恳切,全然是对好友的关心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
“王、王爷。”她一抬头,容烬已不在书案后了。
“有事?”清冽的嗓音于头顶传来,容烬虽不是第一次神出鬼没,姜芜依旧是头皮发麻。
近来,温香软玉在怀,姜芜乖巧得不成样子,他说什么是什么,绝不忤逆半分。容烬身子恢复了,心情也颇佳,乐得摆出些好脸色。
“是季三少爷,说想约妾身一见。妾身好友不多,与他算是有些交情,往后要陪王爷回上京,许是再难见到这些故友了。”姜芜微微仰头,与站在她身后的容烬对视。
容烬勾唇浅笑,“姜芜,本王的外室是断不能私会外男的……不过,看你近来听话的份上,本王便抽空陪你去一趟吧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