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初晴更疑惑了:“还有人跟我一起学戏?”
“啊,肯定会有。”周翠芳继续笑,“不过嘛,我还是最看好你,毕竟林老师说了,我们家的小姑姑身体条件是最好的。”
见她脸上挂着的骄傲神色,叶初晴似懂非懂。
她不理解大人间的明争暗斗。
反正,她只要努力学戏就对了。
一番折腾下来,林文玉索性正式开了一个昆曲启蒙班,年龄限制在8至9 岁,竟然吸引了不少人问询与报名,加上叶初晴,一共有六个小姑娘。
除了郑瑶,还有杜玲娜。
杜玲娜说:“我妈说我不是唱戏的料,就当练习舞蹈,免得我一放学就在家看电视。”
叶初晴感觉大家在一起练习也挺好,人多,热闹。
只是这样一来,俱乐部就有意见了,起初林文玉只带叶初晴一个人,俱乐部管理处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。但现在林文玉收费开班,场地就不能免费提供。
林文玉只好向俱乐部交了一笔场地费,把活动室当成戏曲练习室,还做了适合小姑娘高度的把杆,供她们压腿。
转眼来到了四月下旬,正是暮春初夏时节,天气越来越暖和,穿件薄的外套就好。
启蒙班固定在周二、周四、周六下午和周日上午授课,叶初晴的兴趣极大,每次学了,再回家偷偷练习。虽然还没有开始学唱,但是已经掌握了昆曲的基础知识与基本动作。
不管是步法、手指姿势,还是转身、回眸,她都会不耐烦地练习。
她的身体比例好,天赋高,做的动作自然流畅,总让林老师赏心悦目。
星期天上午,叶初晴和其他小伙伴一起,在活动室练了两个小时。
下午醒过来时,韩卫东正好来家里找贺景笙。
“笙哥,打球不?”
贺景笙应声便出了门。
叶初晴从床上爬起来,吃了点东西,再把门锁好,也去了篮球场。
篮球场并排有两个,一到周末打球的人多,大家只能打半场。贺景笙他们的半场旁边,就是之前发生冲突的沪上帮,两边的人又开始较劲。
叶初晴站在一旁,乖乖地看贺景笙打球。
杜玲娜和另一个小伙伴跑了过来,聊了几句后,有人问要不要去买东西吃。
叶初晴兜里揣着两毛钱,跟她们一起去了小卖部。
最近小卖部里有卖一种酸梅粉,棕色的酸梅粉装在小包装袋子里,五分钱一包,吸引她们的是里面造型和色彩不同的塑料小勺子。
班里大家都在收集小勺子,叶初晴已经收集了好多把,有龙的,麒麟的,还有猴子的……
今天老板说:“酸梅粉有种大包的,勺子更好看,一毛钱一包。”
叶初晴买了一包新款的,拿到一把黄玉色微透明的小勺子。
叶初晴高兴坏了,都没舍得用它舀着吃,爱不释手地玩着这把小勺子,辨认了一下,柄是兔子的造型。
“比之前那些不透明的要好看一些。”叶初晴说。
杜玲娜道:“嗯,可惜我买了泡泡糖。”
走回篮球场,却不见打球的人,整个篮球场空荡荡,异常古怪。
正好有个大人骂骂咧咧快步往前走,边走边骂:“这群臭小子,是想闹出人命?”
叶初晴愣住,下意识跟着那个大人往前跑。
“他们是打架去了吗?”杜玲娜问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
大人去的方向是家属院的诊所,诊所门口围着好些人,还有人在争吵,有个大人走出来说:“都别吵了,你们以为自己是三岁儿童啊?怎么不去派出所门口打?”
叶初晴见外面的人里没有贺景笙,以为他是受伤的那位,心里一空,着急忙慌要往里面冲,被那大人一把拦住:“你别进去凑热闹。”
叶初晴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:“可是我哥在里面。”
“你哥?”大人疑惑。
韩卫东看到叶初晴,赶紧走了过来,一把拽过她胳膊:“你哥不在里面,他拿着篮球回家了。”
叶初晴抹了一把眼泪:“真的?”
“嗯,起子哥跟李志兵他们打起来的,他俩本来就不对付。”
这俩人,好像就是上次打桌球时吵架的人。不管怎么样,听见自己的哥哥没事,叶初晴也不想凑热闹了,拔腿就要往家里跑。
跑到半路上,就遇到了往回走的贺景笙,叶初晴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:“哥。”
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谁欺负你了?”贺景笙见状不对。
“没人欺负我,我以为你被人打了。”
“嗐,”他弯下腰,笑着帮她擦眼泪,“哥还能被人打?是孙起杰他们打起来了,不知道谁一拳揍到了大钟的太阳穴,人直接躺在了地上,被送进了诊所。”
“啊?那他没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