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热闹又充实的暑假结束了, 叶初晴随贺景笙、韩家兄妹一起坐卧铺火车返回。
贺子建依然拜托厂里的车来市火车站接他们回家属院。
这几天,陆陆续续有子弟从各地过完暑假回来,院子里更加喧嚣。
开学在即, 玩了两个月的小学生都在疯狂补暑假作业。杜玲娜拿着暑假作业过来找叶初晴,表面是说来问题,实际上拿着她的作业就是一顿抄。
贺景笙看了直摇头:“平时怎么不做?”
杜玲娜给自己找补:“我做了一半,另一半忘记做了。”
叶初晴说:“你别全抄了, 偶尔自己做,要不然老师会起疑的。”
“好好好, 我知道了。”
不一会儿,另一个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,也拿着暑假作业过来:“叶初晴,我跟你们一起做。”
贺景笙扶额:“你们这是要逮着她一个人薅?”
小学生看了他一眼,没听懂一般,和叶初晴说:“题我都会, 但来不及了。”
叶初晴不由也叹气:“你们暑假都干什么去了?”
“没干什么, 突然一下子就要开学了。”
“那我还去了首都, 在少年宫学了戏, 都把作业做完了。”
“那是你嘛,每个人都不一样。”
贺景笙嘱咐:“你们抄归抄,别吵架啊。”
叶初晴应道:“知道了,我们没吵架。”
9月1日, 开学日。
正式成为小学三年级学生的叶初晴,报到时, 给老师交了自己暑假做的作业, 和大家一起搞教室卫生, 扫地、擦玻璃, 并在老师的组织下拔除校园内疯长的野草,清扫落叶和垃圾。
终于,一切都回归正常。
几天后,林老师突然在某个傍晚,饭后散步时来到了贺家。
叶初晴乖乖地喊:“林老师。”
林文玉坐下来,看着叶初晴:“听说你暑假在少年宫里面学习昆曲?”
“嗯,我哥帮我报了一个班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?”
叶初晴道:“老师主要教我加深练习了闺门旦的步法。”
“嗯,你走几步给我看。”
叶初晴捻起兰花指,虚搭在身前,脚跟、脚掌和脚尖依次着地,收腰提臀……短短几步,走得婷婷袅袅。
林文玉不住点头:“不错,比以前有进步,更行云流水一些。”
她看着这个认真的小姑娘,想起师父说的那些话。
林文玉在这个暑假看望了自己学戏时的恩师,提起过叶初晴,被师父教育了一顿:“既然人家有兴趣爱好,也有这天分,你单独教她又能怎么着?就算她成不了角儿,至少昆曲这一行,也多一个人来了解。眼下年轻人都一味去听流行歌曲了,有点儿追求的家庭,也不再送子弟来学戏,难得遇到个有天赋的,你倒不管了,这叫暴殄天物……”
“你现在还想继续学戏吗?”林文玉问。
叶初晴点了头:“不过这里没有教昆曲的老师,我哥说等寒暑假,再带我回京,去少年宫学。”
林文玉道:“怎么没有教昆曲的老师?我不是?”
叶初晴不解地望着她。
“以后,我单独指导你。”
“真的吗?林老师。”叶初晴惊喜地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,不过我只收你一个,就相当于关门弟子,其他人我顾不上。”
“好的老师。”叶初晴点头如捣蒜。
周翠芳说:“小姑姑,以后你就听林老师的。”
“嗯,我会听话的。”
林文玉对周翠芳说:“我看她实在痴迷,也是不舍得这样的好苗子,学戏就是要有这个痴迷劲儿,这是成角儿的基础。”
周翠芳说:“成角儿倒是其次,小姑娘是真的喜欢这个,没事在家里也唱上几句,演上一段。”
“只是周主任,你也知道,现在咱们厂八成要移交给县政府了,我们也说话就要回沪市,我只能教这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要紧的,能教多少算多少。”周翠芳说,“她也只是学着,没有真的要奔着从事这一行去。”
林文玉赞同道:“先打好基础,以后怎么发展,就看她造化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从此,叶初晴继续跟着林文玉学戏。
虽然南北昆曲有些细微差别,但打基础阶段,理论上都是一样的。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,打好基础了,不管在南还是在北,一抬手,一移步,都能看出基本功扎不扎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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