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初晴收收眸:“没怎么,就是觉得,哥你好像变了一个人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,变成谁了?”
叶初晴道:“反正不像以前的你了。”
明明和从前一样帅,或者说,比以前更帅。
他穿着一件很合身的黑色衬衫,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手腕,戴着一块看上去高档的手表,头发精心修剪过,那张脸像是由一块美玉雕琢而成,眉眼间流露出不可冒犯的气场。
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,空气中仿佛浮动着温暖、暧昧的因子,大家都好躁动,跟猫似的。叶初晴也承认自己心里有只嗷嗷叫的猫,她想念某个人的怀抱,想念自己没羞没臊地跟他紧紧相贴的时光。
可是现在,明明这个清隽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,她却感觉他好遥远。
贺景笙看了眼门外,问她:“具体说说?”
叶初晴也说不出来,只好道:“可能是因为工作不一样了,人的状态也不一样。”
他不是之前在单位里勤恳工作的小贺,是掌管金融公司,要跟各种人过招的贺总,他强大稳定、收放自如的气场,成熟优雅又不失锋利的气质,还有与人交流时必要的距离感,在不知不觉中形成。
可是……叶初晴心里涌起一丝酸涩。
周翠芳端了菜进来,一如既往说准备洗手吃饭了。
叶初晴起身:“我去拿碗筷。”
她走到门外,抿紧了唇。
也许,等高考结束就好了吧,还有两个多月。
吃完饭,贺景笙说下午约了人喝茶,得走了。
叶初晴站在门口,看着那道穿黑色衬衫的身影消失在出院子的通道拐角处,没有回头。她忽地想起曾经梦到过的场景,她在他身后追逐他,他却头也不回,身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。
原来,梦是真的。
五一,高三放两天假。
通常这种假期,陈家那边的事情比较多,贺景笙没在家也正常。
午后,长辈闲着没事凑在三婶家里打牌。
叶初晴过去陪着看了看,今天周翠芳兜里的零钱不多,手气也不好,便吩咐:“小姑姑,你回家帮我拿点儿零钱过来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周翠芳又说:“别去我包里拿,去拿你叔叔放着的零用钱,大概拿二十来块过来就好。”
二婶笑着说:“大哥还藏了私房钱啊。”
“不是藏私房钱,他就喜欢把散票攒了放在一起。”
叶初晴领了命,回到屋里。
她知道叔叔喜欢把零钱放在某个抽屉,于是直接进房间,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。
里面有一个大的铁夹子夹着一沓零钱,叶初晴取了二十多块。
一旁还有叔叔的一些证件、证书等东西,最上面摆着他们的户口本。
鬼使神差,叶初晴想看看上面有关自己的户口信息。
于是拿起来打开、翻页,翻到了贺景笙的那页,上面却赫然盖着“迁出”的红色字样。
叶初晴心里一滞,瞪大了眼睛。
怎么回事,哥哥迁出户口了?迁到哪了?是迁回陈家了?
虽然说这也很正常,可是,她完全不知道。
她回到牌桌边,把零钱拿给了周翠芳,看着她,想问,可是大家都沉迷在打牌中。
也许这个消息是暂时保密的,二婶三婶她们那么八卦,都没有提过这件事,她们八成也不知情。
叶初晴只好默默地走了出去,片刻后,又回来,说道:“阿姨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随便逛逛。”
周翠芳正在抓牌,没有在意,以为她只在附近街上溜达。
叶初晴却直接坐着公交车,来到了陈爷爷家所在的胡同。在外面兜了一圈,并没有看到贺景笙的车。
今天的天气也很诡异,明明上午还是晴空万里,现在已经阴了下来,聚拢了一些灰色的云。
叶初晴看着那条朱红大门,正犹豫着要不要按响门铃,身后忽然有个声音问:“你是,小晴?”
回头看去,陈爷爷家的保姆阿姨手里拎着一些东西,看着她,笑道:“真的是你,我还怕认错了。”
叶初晴茫然地喊了一声:“阿姨。”
“有日子没来了,快进屋。”
“我是来找我哥的,他在吗?”
“找你哥?你哥今天没过来。”
今天没过来?叶初晴觉得这个说辞有些怪,疑惑地问:“他不是住在爷爷家吗?”
阿姨愣了一下:“没有住在这里啊。”
“难道搬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