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景笙抱着她, 深深地吁出一口气。
开门进屋, 他靠着门沉思许久。
随后摸了摸她的脑袋, 再把脸也搁在了她的肩膀处,互相支撑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她究竟睡没睡着,但他的声音低沉又认真:
“小鬼,是哥哥不好。”
“以后,不那样对你了,行不?”
“我们还像以前一样,哥哥不再瞒着你做决定,有事一定先问过你。”
只是,户口是没法再换回去了。
公司的大客户,说来说去,还是更看重他的身份,而不是他的能力。
很可笑,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。
倒也没有什么想不开,在体制单位熬了两年,他对当下的环境有更清楚的认知,他也需要钱,他想给小鬼更好的。
只是偶尔也会思考,如果没有别的寄托,成为一台无情的赚钱机器,大概人会活得像具行尸走肉吧。
在这点上,他认为自己很幸运,毕竟一看到这个至真至纯的女孩,他便能从满是铜臭味儿的氛围中脱离出来,在她这儿吸收到清新的养分。
因此,她对他而言,重要如呼吸。
肩上的人忽然一动,迷糊的声音说:“好热。”
七月盛夏,两个人身上都跟火炉似的,不热就怪了。
“哥带你吹空调去。”他说着,把人抱进了房间,开了空调,再安顿好她……
叶初晴这一觉睡得好沉,好像有人在耳边温柔地说了些话,又梦到有人在耳边喊着“华越基金”“贺总”……下一个画面,梦到了贺景笙。
但是很奇怪,并不是现在的模样,而是他很成熟的形象。
仍然很帅,穿着高档的西装,参加一个宴会,他大概是座上宾,一入场便倍受关注。而宴会的布置,大家的衣着打扮,都像是2010年之后的光景。
醒来时,卧室门只打开了一半,她的身上盖着薄毯。
叶初晴坐起身,感觉自己好像又是从哪里活了过来一般,坐了许久。
刚才的梦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但她很确定,在门口的时候,她其实没有睡着,他抱着她停了许久,说了些话,好像是为前段时间对她的冷落,还有那些瞒着她私下做的决定……而向她认错。
叶初晴彻底醒过神来。
哥哥在跟她认错?
客厅里,贺景笙躺在沙发上,一台风扇正吱呀对着他吹。
因为门只开了一半,冷气大都留在她房间,客厅很闷热,贺景笙这张英俊的脸也不可避免地热出了汗。
叶初晴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,出来后见他睡得还是很沉,像个几天没睡好觉的人,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,轻轻地哼了哼:“那我原谅你了。”
看在你长这么帅的份上。
“要是还这样忽冷忽热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!”
不知道他听见没,反正她说完就走了,进厨房泡了些绿豆,再放进高压锅里煮。
贺景笙在高压锅扑哧冒出气的声音中醒来,问了声:“你在煮什么?”
叶初晴坐在房间吹空调,回道:“绿豆沙。”
他笑:“你还会煮绿豆沙呢。”
“又不难,跟阿姨学的。”叶初晴走出去,打算把火关小。
后来,她把绿豆沙倒进一个搪瓷钵中,加了白糖,再隔水放凉。
时间指向四点半,不早也不晚,而贺景笙冲了个凉之后,继续坐在沙发上靠着闭目养神,仿佛还没有醒过来,又像是在思考。
“哥,你要回公司吗?四点半了。”她问。
他睁开眼睛:“是得过去一趟,你回家吃饭?”
“我可回可不回,随便吃点也行。”
贺景笙道:“不正经吃饭怎么行,我送你过去,你跟爸妈说一声,我不在家吃了。”
叶初晴:“好吧。”
想了想,很快改口:“要不我自己回吧,我要等绿豆沙变凉后放冰箱,晚上还能喝点儿冰的绿豆沙,解暑。”
“那么等六点后再回,没那么晒,我大概八点去接你。”
叶初晴微笑着点头:“好。”
……
等到晚上回来,叶初晴把绿豆沙从冰箱里端出来,给贺景笙舀了一碗:“哥,来尝尝我做的绿豆沙,没有放多少糖。”
贺景笙过来坐下,拿调羹尝了尝:“还不错。”
“会不会太甜?”
“不会,刚刚好。”
叶初晴满意了,自己也喝了一碗。
然后被催着去洗澡,准备睡觉。
几天后,高考志愿已经提交,叶初晴也回到了剧院,正式拜在了章艳青老师门下,开始接受她的教学指导。
摸着良心说,章艳青老师的水平,绝对在邹老师的水平之上,她的教学经验也更丰富,算是很严谨的学院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