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两架马车都是去找李陶然的,王厚德起了心思,想去结交一二,转了方向往李陶然家去了。
不知怎的变成如今的局面。
李陶然沉着冷静地向身后几人做了个后退的手势,自己则一本正经地走到院门口,双手把骑在墙头上的石二虎搂下来,平稳地放在地上。
邱春霞和张静娘僵持着,揪着对方的头发,掐脖子,揪耳朵,还上牙咬,用脚踢。
邱春霞:“你个没用的老泼妇,伺候不好自己男人还怪他在外头找人?”
张静娘:“是是是,你厉害,你一次伺候好几个哈哈哈我自愧不如!”
邱春霞:“不要脸的贱|人!你敢泼我脏水?!”
张静娘:“是不是脏水你心里知道!”
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的王厚德,莫名觉得头上有点发绿,脸上青红交加,好不精彩。
莫不是这婆娘还有别人?
“两位婶子,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。”
李陶然拉开院门,先招呼着墙边的两个小姑娘进来,才象征性地劝了两句。
张静娘:“她先放手!”
邱春霞:“她先放手!”
两人的儿子看不下了,几个大步把个子的娘拉开。
她们互相冷哼一声,看也不看对方,顺着李陶然的话都要进院子。
奈何谁也不肯让谁,强行挤着同时进去了。
王厚德脸色凝重地跟上。
“陶然啊,我和你范婶能进去不。”黄秀枝把手上的瓜子壳拍干净,挽着范小兰。
都是一个村的,李陶然和范小兰没有私交,但知道这么个人。
石二虎和范小兰的儿子王大壮不对付。上回带二虎上山时,山脚下的那些枣树,在二虎口中就是王大壮摘完的。
都这么多人了,一个两个都没差。李陶然便放他们一起进去了。
黄秀枝还小声在李陶然耳边解释着,“你范婶看他们来势汹汹,怕你一个姑娘家应付不来,这不拉着我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”
“谢谢婶子们。”只要没恶意,李陶然其实不太在意她们是来看热闹还是来帮她的。
原本称得上宽敞的前院,呼呼啦啦来了一群人,顿时拥挤起来。
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四个阵营,陆观山几个早就到林芝仪他们身边去了。
三个小孩子和李陶然关系好,自顾自地跑到屋门口找地方坐。
石明月抱着菜篮子,开始是不敢坐的。石二虎和张满满都是心大,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拽着腼腆的小姑娘挨挨挤挤地坐在门槛上。
邱春霞和她儿子,张静娘和她儿子,中间恨不得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剩下个王厚德,心思全然不在两个女人那里,蹭到陆观山那边去混个眼熟。
“我家小,林姐姐和陆姐姐带孩子们先进屋去吧。”考虑到屋里暖和,小孩子身体不如大人,陆妍是大家小姐,他们在外头听这些污糟事儿不好,李陶然有意将其隔开。
林芝仪点点头,半点不含糊地抱起女儿,领着三个小的和陆妍进去了。
李陶然其实想让镇上来的都进去,可是屋里确实装不下那么多人,于是提议道:“师母,要不您和先生还有山长去厨房坐会儿?那里暖和。”
何芸香却是不愿的,肃着脸,“我身体好得很,冻不着,站会儿不打紧。以前忙于家事生计,又听你说过得好,只在你刚被收留的时候去过那户人家一次。现在来了,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他们。”
师娘好像生气了。李陶然想起,师娘和先生好像的确见过王厚德一次。
她刚搬到村长家的时候,师娘和先生一起来看过她,看了收留契书,兼之官府和慈幼院每隔三个月会派人来视察被收留的孩子过得如何。
何芸香来晚了一步,又带不走她,勉强回去了。
生气的师娘,全家人都不敢惹。
不会看人脸色的王厚德敢,他跟听不出好赖话似的,拱了拱手,脸上堆满了笑,活像一朵长残了的的菊花,“受不起秀才娘子的谢,都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陆观山还有心情补充道:“可不是秀才娘子,该是举人娘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