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就给它讲故事。
故事里有个大坏兽,没有具体的兽型,变换多样,防不胜防。凡是偷跑出去的,都会被大坏兽殴打折磨,再踹回来。
小乘黄起初并不相信,直到爹娘带它去探望了一只它没在族中见过的老乘黄。
那只乘黄没了一只耳朵,牙也没剩几颗,背上的两根角被齐根折断,只剩下个参差不齐的角墩子,尾巴上的毛秃了好几块。
小乘黄吓到了。
爹娘放它在那儿呆了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回来后,小乘黄就彻底安分下来。
惨兮兮的老乘黄告诉它,是它爹娘口中的大坏兽打的,这么多年过去了,它都没恢复过来,只能在族地等死。
老乘黄还悄悄掏出一根黑毛给小乘黄闻,说是它好不容易从大坏兽身上拔下来的,给自己提个醒。
即便过去了很久,黑毛上的气味压迫都没有散去,现在更是永远地留在了小乘黄的心里。
可是,可是它不是偷跑出来的呀,怎么还碰上大坏兽来抓它啊!
它不想挨打!
乘黄的眼眶里一汪泪水打着转,就要流出来了。
李陶然看见了,怜悯地摸了摸乘黄的脑袋,不禁感慨道:“狐狸还真通人性啊。”
见状,将军愈发警惕。
小凡人这个眼神它再熟悉不过。怜惜,欣赏,喜悦,再下一步就是带回家了。
要问为什么这么清楚?因为他深有体会。
不成,家里小黑是比他先来的也就算了,既然都养了山神,怎么还能再养其他的?
走了个凡人还不够,现在还要再来个乘黄?
况且这乘黄不知是用了什么欺神骗鬼的法术,避开结界,偷渡过来。
得抓回去。
不等将军想出怎么背着李陶然下手,李陶然就在乘黄身上发现了点别的。
乘黄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粗糙的玉牌。
它胸毛太厚,玉牌一只藏在其中。放下来后,乘黄侧躺在地上,玉牌就被抖落出来了。
“这是……?”李陶然捡起玉牌,放在手心里端详。
玉牌上的红绳不长,她只能往前蹲蹲。这样一来,在将军眼里就是李陶然要和脸贴脸了。
他忍无可忍,喉咙里发出警告地低吠,飞身上前插在李陶然和乘黄中间。
难道将军主动,李陶然一手稳稳地拿着玉牌,一手趁机在黄狗身上顺毛,“怎么了这是?你认得它?”
谁认得?谁会认得一只……
将军眼中盛着怒火猛地扭头,却看见李陶然手心里那块眼熟的玉牌。
他还真认得。
黄祈夫妇的无事牌,他二人养的小宠都有这么一块。
原来如此,怪不得跑出只乘黄他还没感觉。
将军冷静下来,地上夹着尾巴的乘黄不明所以,一味地发抖,叫声低微。
将军清楚地听到乘黄嘴里念叨的是“别打我,别打我,别打我……”
呵,如此胆小,不堪入眼。
既然是有主的,那便没什么值得……
“看它这可怜见的,别是因为长得畸形被抛弃了吧,不如……”
李陶然话还没说完,将军顿觉不妙。
他用嘴咬开乘黄腿上的绳子,“嗷”一声命令乘黄站起来。
乘黄嘴还被捆着,不能发出声音,乖乖地听了将军的话。
“嗯?你们认识?”李陶然脸色的失望盖都盖不住。
和将军认识,大概是将军主人养的吧。
有主的她就不好带回家了,也不是他们的主人是何方人许,养得了将军和小狐狸这般小宠,又有奇异树枝那等珍物。
小狐狸不像将军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,愿意跟她走,也许更想等着主人回来。
将军忙不提的带着他们俩找到木屋。
一脚把还蹲在门外犹豫的乘黄踢进去,然后咬住李陶然衣角,拽着她往山下走。
李陶然还在依依不舍,“就这么走了?它独自待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?你不等你主人了?”
越来越远的小狐狸蹲在木屋的院子里,孤零零一个。
主人主人主人?她怎么总说主人?谁能做得了自己的主人?
走得飞快得将军灵光一闪,莫不是说得黄祈夫妇?
它一时无欲,但又不能口吐人言反驳,只好拉着她加快脚步赶紧回家,免得李陶然再回去把乘黄带上。
一人一狗刚到自家后院,木屋里就凭空出现了两个人。
女子推开屋门,一眼就看见蹲坐在院中的乘黄,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抱起它,“放你出去撒欢,玩儿忘形了吧?还好遇上他了,把你好端端送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