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, 陶翠莲感觉这个词儿很陌生,在她小时侯,新闻、大人们的嘴里, 美国鬼子是总有一天要打一仗的对手。
当然,当她这个岁数后,也没真的打起来。
现在,一个普普通通的接待人员将“战争”这个词很轻巧地说了出来。
陶翠莲跟随徐静来到一个硕大的演播厅,她跟随接待人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靠背上还贴着号码。陶翠莲的左手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,她礼貌道,“您好。”
“你好你好。”陶翠莲连忙道。
“我叫白佳文,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,”姑娘客气道,“阿姨,您是做什么的?”
还是个读书人!怪不得看着就文文静静的。
陶翠莲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婆,她便打哈哈道,“嗨,我就是个闲的没事儿的老太太,没什么工作。”
白佳文点点头,转头和另一边的人说话了,陶翠莲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的右手边的人还没来。
幸运的是,右手边的人很快就来了,正巧,来的人陶翠莲认识——原雀。
原雀看见陶翠莲也很精细。
“陶阿姨!”原雀坐下后和陶翠莲叙旧。
大厅里的声音熙熙攘攘,彼此都在交流信息,多一个熟人倒让陶翠莲安心不少。
“原老师,你怎么也来了?”陶翠莲惊喜道。
“这儿您就别喊我原老师了,”她说,“叫我小原或者原雀都行。”
原雀向陶翠莲讲述了自己的经历,大规模的觉醒爆发后,初中部的孩子们也停课了,原雀的女儿在那次觉醒潮之前就觉醒了,所以她朋友圈有女儿的同事得知此事后,纷纷来向原雀请教诀窍。
原雀哪里有什么诀窍,原一言自己都是不声不响觉醒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吓,但是都是同事,之前大家相处挺融洽的,原雀不好意思拒绝,她还是去看了一下他们那未觉醒的女儿。
原雀想起她女儿之前给她说,学校的讲座老师说,觉醒来自女孩儿们的愤怒。
于是原雀照着这个方向去引导,效果出奇的好。
“都是运气好,”原雀不好意思道,“在学校待久了,学生们接触多了,自然比别人多了解些。”
那些少年心事,原雀从没收上来的小纸条、学生经营的校园墙、来自信任的学生的倾诉,都能一一知晓。原雀通过这些触摸十几岁孩子的心。
“哪里是运气哦,”陶翠莲觉得原雀在谦虚,“都是原老师你善于观察孩子,要做得好才行啊,不然凭啥子其他老师不行,还要找你是吧?”
两个人说着说着,演播厅的灯光突然熄灭,舞台上的聚光灯亮了。从舞台后方走出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女士——陶翠莲认识,那是徐静。
她的身后跟着一列年龄不同的人,每一个人西装革履,看着很是严肃——陶翠莲一般把这种人称作当官相。
他们先是在现场为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,接着他们纷纷走下台,坐落在第一排。
只剩下一个徐静留在了舞台上。
这是要开始讲正事儿了,演播厅的大人们自然而然地沉默了下来。
原雀还有点儿紧张,陶翠莲和她牵着手,两个女人在陌生的环境中下意识互相打气,以迎接未知的一切。
“各位外聘人员们,我相信经过刚刚短暂的交流,你们都意识到了,”徐静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,“那就是,你们都主动帮助过孩子们觉醒。”
陶翠莲回想了一下,还真是这样。
“你们之中又有一部分人,可能自己的孩子也被送进了我们的选拔,”徐静接着说,“接下来,我要说的话、要给你们展示的,可能会让你们接走自己的孩子,可能会……愤怒。”
“这段影片,是卫星传回来的影像。”
舞台上的聚光灯也熄灭了,大屏幕亮了,接着,画面出现了。
火焰,像是中世纪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,穿着黑色袍子的女孩儿被绑在木柱子上。
下面的人高喊着一些话,陶翠莲听不懂,下面配有字幕,她也看不清,陶翠莲小声问原雀。
原雀沉默了几秒告诉她,“他们在喊烧死那个女巫。”
陶翠莲愣住了,她有些疑惑:女巫是个什么东西?
会巫术的女人?
镜头拉远,枪械声和怒吼声交织,只见一群络腮胡子的男人冲进村民的家里,挨家挨户地搜索着什么,只见他们把十几岁或者更小的八九岁的女孩儿粗暴地拎出来,接着一颗子弹结束了她们的生命。
当然,也有反抗的,但是家人都在暴徒们的枪下,反抗的手又缓缓垂了下去。
她们无论觉没觉醒,都被看作是“女巫”。
陶翠莲听见有人冷哼一声,低声说了一句“蛮夷之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