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移植手术。
真正的性命攸关。
观摩手术,也许作为助手,这些经验非常宝贵,以后能用在国内,拯救更多小患者。
所有这些,都比陪女友去游玩重要许多。
像从前很多次一样,陶涓无法拒绝,只能点点头:“那你快去吧。”再艰难地把自己的情绪咽下去。
周测走了很久之后,她还感到喉咙里有个不规则的硬块。像小时候不小心吞下了整个鸡蛋黄那么难受。
她终于承认了,她做不了周医生的女友。
是是是,病人很重要,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,相比起来,她的程序员工作,她的情绪,她的梦想——全都没周测的那么重要,全都要为他让道,牺牲,委屈。
她总是首先被放弃的那个选项。
回北市的飞机上,陶涓第一次给自己升了舱,结结实实睡了十一个小时。
她累了。
几个月后周测回国,他回来的第二周,陶涓提出分手。
导火索是因为大舅。
他为发小做担保向另一个朋友借钱,没想到被从小认识的朋友骗了,钱全都拿去赌博输光了,人也跑没影了。
陶涓拿出自己全部积蓄,卖掉方舟的股票,悄悄转给舅妈,让她别告诉大舅钱是她的,不管怎么样,先把钱还上。
周测无意间听到她们对话,问了缘由后觉得不解:为什么不先走法律程序?大舅也是被骗了,法院也不一定会让他负责全部债务,怎么就到了要卖房卖股票的地步?
他的话里还藏着别的意思:那只是你的舅舅,哪里轮得着你来还债?
陶涓手在轻轻发抖,也不跟他辩论,只说,“我们家人做不出那种事。还有,我们分手吧。”
今天听雷主任的话,原来周测还觉得是她怕连累他才提出分手的?
唉哟,不会吧。
有些男人,永远不会反思,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,连太阳都是围着他们转的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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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谷底
陶涓出院这天晚上房东张阿姨来了。
她仔细打量陶涓,“怎么就心肌炎了?”
收了租金,张阿姨又问,“小陶,你考虑得怎么样?要是你想买,阿姨再便宜两万块,咱们还能省个中介费。”
这房子是张阿姨原先单位的家属院,学区房,租金不贵,房价贵。
不过她儿子早就移民去了澳洲,孙
子现在都要上大学了,学位一直没用上。
今年年初这个小区并入了更好的学区,市面如此不景气,这里的房价却小涨,张阿姨就生出卖房的念头,先问陶涓想不想买。
当时陶涓确实认真考虑过,这里离方舟很近,周围商业配套又成熟,交通便利,不过,现在她是无业游民,拿得出首付也没法办贷款。
她只好跟张阿姨说:“您先在中介那挂上吧,要是有人来看房,你提前跟我打招呼。”
第二天曹艺萱接陶涓去超市,说起房子的事,曹艺萱叫她别急:“就算张阿姨要卖,也得几个月才卖得出吧?就算卖了,新房东也不一定就要立刻搬进来,没准还让你继续租着。不过啊,你老实跟我说想不想买这个房子?我们公司刚分红了,我今年还真有点小钱,我又不急着用钱,你先拿去,全款把这房子买了!”
“不买不买!”陶涓赶紧数这房子的缺点,“二三十年房龄,还是顶楼,冬天冷夏天热,根本没有升值空间,租金回报率才1%,绝对不买!这大几百万放银行里年利率都不止这么多。”
曹艺萱建议:“要不你买我们小区吧?我楼上有个业主最近要卖房。你买了,咱们当邻居。”
“不买。太贵。太大。买不起。”
“行吧,反正你要是有需要,就先跟我吱声。”曹艺萱知道陶涓的难处。父亲去世早,妈妈再婚,家庭关系复杂,轻易不会向家人求助。
“没准我跟罗莹去当数字游民,不在北市租房了。”
中午吃饭时陶涓提醒曹艺萱,“你没再给我订饭吧?”
“什么饭?”
“王府酒店的粤菜外卖啊!看你这记性,幸好我想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