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想到自己也曾经这样,她又忍不住笑了,然后拿出一串钥匙,“小陶,你待会儿给我写个收据,新屋主让我把所有钥匙交给租客,你再给中介留个电话,以后有什么事你们联系。哦对了,接下来两个月的租金还是给我的啊!”
张阿姨走后,陶涓看看日历,就在几周前,她还感叹流年不利,人生到了谷底,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峰回路转,工作也有了,虽然不是很稳定,但是同事们容易相处,工作时间灵活,最重要的是薪酬公道还按周付款从不拖欠,现在房子也稳定了,虽然不是自己买的,但是住了几年按自己的心意布置,不用找房搬家,少了多少折腾啊。
太幸福了。
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三,陶涓中午给妈妈打了电话,宋靖耘告诉她,“上午我去看过爸爸了,也给爷爷奶奶的墓扫了扫。”
滨市的习俗,这一天
要告诉逝去的亲人要过年了。
陶涓不知道爷爷奶奶家乡是什么习俗,他们从广府来支援边疆,永远留在了滨市,从她有记忆起,家里就是按滨市习俗扫墓的。
说完这个,宋靖耘又问陶涓什么时候回家。
陶涓说:“得除夕前一天才能到家。今年我和曹艺萱坐卧铺回去,大舅来接我。你跟林爸说不用费事了。我晚上再去家里吃饭。”
宋靖耘沉默一下,“好。”
临走那天陶涓早早收拾停当,等着周测来接她。
前天晚上他说自己今天休假,一定要送她去车站,陶涓其实觉得大没必要,但和他通话时正忙着要完成工作,没时间多拉扯,再一想也好,见了面就劝他今年去相亲别拿她当挡箭牌。
晚上十点的火车,八点了周测还没来,曹艺萱打电话问陶涓问到哪儿了,陶涓说,“我正下楼呢,待会儿见。”幸好她在十分钟前已经叫了专车。
这个老小区还没加装电梯,好在行李不多,走一层休息一会儿,拖着箱子到了小区门口,车也刚好到了。
看到北市火车站的钟楼时周测才打来电话,他气喘吁吁,“今天早上临时加了个手术,我现在过来……”
陶涓打断他,“我已经到了。你快点回家休息吧。”
周测再三道歉,说觉得手术肯定在六点之前能结束就没告诉她。
陶涓早就见怪不怪,也不生气,“我要进站了,待会儿再聊。”
“行,你坐上车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紧赶慢赶到火车站,过了安检,一眼看到望眼欲穿的曹艺萱,她惊讶地跑来接陶涓的双肩包,“周测怎么连送人也不会?让你自己大包小包进来了?”
陶涓摇摇头,“上车再说。”
她们买的高级软卧,两人一个小包厢,关上门陶涓把周测干的不靠谱事一说,女明星都要飙脏话:“我靠,乌鸡鲅鱼。乌鸡鲅鱼。他临时加手术就该赶快告诉你,让你有个准备,到了7点他还没来就叫车呀!为什么不告诉你?我是真搞不明周医生的思路,他也不傻呀,是不是?不然也不能当医生!哎哟我去,服了他啦!”
陶涓剥了个砂糖橘喂闺蜜,“这有什么难懂的,在他看来,重要的不是‘陶涓能准时坐火车’,而是‘周测完成了送陶涓去火车站’这项任务。”
曹艺萱也只能摇头,举起保温杯碰碰闺蜜的保温杯,“来,敬你一杯!”
在她看来,陶涓没跟周测继续走下去,是绝对值得庆祝的一件事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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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上次坐火车还是大三暑假
她们乘坐这趟列车从北市出发直达滨市,两人白天都挺忙,躺在卧铺上又聊了几句就睡着了。
列车轻微晃动,车轨有规律的碰撞声就像白噪音,这一觉居然睡得很香。
途中陶涓醒来过一次,掀开窗帘一角,车窗外隐约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平原,被夜色染成蓝灰色的绒毯。列车不知为什么停在这里。
她忽然想起来,自己上一次乘火车是大三暑假。
为了能在评优时更有优势她报名参加学校组织的去山区送温暖项目,那个叫“白马村”的山村在西南山区,从北市直达的只有绿皮火车,要将近30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