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景笙低头瞧着,下颌不由紧绷, 呼吸滞住。
同一时间,叶初晴的手还撑在沙发上,准备爬开并起身,而那只脚感觉到的异样,让她整个人顿住。
也许是上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,这次她明显反应迅速, 打算赶紧离开。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 身体像不听使唤, 离开的方式, 竟是让脚背擦过它,脚趾头还不经意地夹了一夹,带着它轻轻地动了动。
叶初晴大脑几乎在咆哮,怎么会这样???
她只是想离开而已!!!
坐着的男人, 凸起的喉结在这一瞬深深一滚,额头的冷汗几乎钻出。
叶初晴脸色涨红, 根本没有敢回头看他, 立即收起腿, 滑下沙发, 穿着拖鞋就往卧室跑:“我去睡觉了。”
贺景笙靠着沙发,看她逃荒似的背影,呼吸深沉。
故意的?
一定是。
不是第一次了,难道她还不懂?
房间里,叶初晴又羞又窘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偏偏脚背上还残留着那种触感。
上次她不小心碰到的时候是隔了一床厚厚的被子,感受并不明显,可是这次,隔着的是轻薄的衣料,硌人感非常明显,还微微发烫……
叶初晴有些受不了,想大声喊出来,又只能憋着,憋得她很难受。
好在很快听见外面脚步走动的声音,继而厕所门关上,叶初晴终于忍不住蒙上被子,在被子里哼唧嘤咛,闷了几声,这才稍稍缓和。
缓下来,又觉得,好像还挺可观的,她的脚趾头感受过。
不是……
想啥呢,叶初晴受不了自己,吐出口气。
脸上的灼热还没有退去,她在床上眯了许久,知道贺景笙从卫生间出来,把电视关了,把灯熄灭……又过了许久,她觉得贺景笙应该睡着了,这才轻手轻脚起床,在黑夜里找到鞋子。
一出房间门,却惊了一跳,幽昧中,她哥,竟然还坐在沙发上。
头仰靠着,脚踩在地上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虽然室内没有亮灯,但是外面的灯光照进来,还有家电的红点指示灯散发的微弱光线,让客厅内也不是完全漆黑一片。
叶初晴拍着小心脏,声音发颤:“哥,你怎么还没睡?”
话一说出口,她又很担心他会反问:“你说呢?”
但是他没回答,而是问:“怎么不开灯?”
叶初晴有点意外:“我就上个厕所,能看得清路。”
“咔”的一声,打火机橘红色的火光点燃,照着他线条明朗的脸,也照亮了室内。
“快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
等叶初晴洗净手,顺便洗了一把脸,熄了卫生间的灯走出来,他又点燃了打火机。
“赶紧睡觉,明天还得上课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叶初晴回到床上躺平,有点儿奇怪,他怎么有个打火机,是因为抽了烟吗?
好像卫生间里是有点烟味儿。
不想了,睡觉。
……
一夜长梦。
叶初晴也不记得梦了些什么,起床后一切照旧,昨晚的事,也好像是在梦里发生的。
贺景笙带她去外面吃早餐,坐在对面,叶初晴瞧着他,发现他的神色很正常,料想是她太放在心上了。
其实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,确实没有必要太往心里去,但是见他这般淡定,叶初晴又好像,不是那么地……高兴。
他看过来:“赶紧把粥喝完。”
叶初晴埋头喝粥,他说:“今天周六,是不是只上半天?”
“嗯,我下了课就回家。”
贺景笙点点头:“行。”
中午回到胡同,贺娜走过来,问道:“初晴,你下午有没有空?”
“有,怎么了?”
“去不去逛街?”
“行啊。”
说是逛街,但实际上又不单纯是逛街。
贺娜之前跟她讲过,有个从小就认识的男生好像喜欢她,现在,贺娜聊到他,叶初晴记起来,问道:“他向你表白了?”
“没有,他好像没考好,心情不好,也没找过我。”
叶初晴:“这样……那你们高考前的关系也和之前一样,关系特好吗?”
“我觉得是。”
叶初晴皱了皱眉:“你有没有找他?他心情不好,你正好可以安慰他啊。”